似有憎惡、似有惋惜,秦夜長嘆一聲,揮手示意趙望和明徵靠近。
“論道門之人,近期動向如何?”談及梅無一,秦夜下意識地握緊韁繩,冷冷問向趙望。
“回稟秦王,入我天焱疆域之論道門一行,並無異常!”趙望驅馬上前,拱手答覆。
“嗯,只要遵守我天焱律法,隨他們去吧!明徵,那件事怎麼樣了?”簡單回應趙望一句,在秦王王府門口,秦夜咬牙提問明徵。
“回稟秦王,確定是文武堂高手無疑。”翻身下馬,明徵嚴肅答道。
“該死的東西……”
咒罵一聲,秦夜不再多說什麼,帶著趙望和明徵,快步走進了秦王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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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道門焱京分舵,位於城中最為繁華地界,與秦王王府僅有四條街之隔!微生千里當初選定此處建立分舵時,左右副門主皆以太過張揚為由,極力勸阻;不料微生千里大笑直言:
“把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反而有助我論道門發揚光大!何也?能讓素君和秦夜放心之江湖勢力,想不壯大也難啊!哈哈哈!”
兩個副門主思忖之後,覺得在理,遂點頭贊成;餘下統領見狀,亦拱手附和!於是乎,焱京分舵便聲勢浩大的落地開張了……至於其間主事人,則是門中之兩位女統領:北統領——百里清、西南統領——花情。
“不得不說,這焱京城中之冬天,確實要比文都暖和許多;不知不覺中,都到臘八節了!回首往年,左右副門主可是會召集大家吃臘八粥呢!”
處理完門中俗務,百里清手執幾支臘梅,邁著輕快之步伐,來到後院尋花情。
“整個分舵就那麼一棵臘梅,隔三差五即被您荼毒;身為女子,也不懂得憐惜嬌花。”正在出神之花情,看到她手中的素心梅,起身便要去搶。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般淺顯的道理,花大統領居然不知,難怪獨守空房至今!”百里清轉身躲過,揚言挑逗。
“虧您還是做姐姐的,沒個正經!本統領獨守空房,您就雙宿雙棲了嗎?”心事波動,花情俏臉微紅,嘴上卻不饒人。
“別急嘛,正所謂‘百年眷屬三生定,千里姻緣一線牽’,該來的,遲早都會來的!”言畢,百里清取出一枝素心梅銜於口中,餘下盡拋花情,旋即翩翩起舞。
相比於百里清之樂觀開朗,花情本就顯得憂鬱孤僻,又因北宮縱橫之故,她近來是愈發的鬱鬱寡歡了!不過,能在時隔多年後,再次見到百里清之曼妙舞姿,她還是隨著其舞步低聲吟唱起來:
“中谷有蓷,暵其幹矣。有女仳離,嘅其嘆矣……中谷有蓷,暵其修矣。有女仳離……遇人之不淑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兩位統領好興致,但願若某沒有大煞風景!”由西平帝州繞道焱京之西統領——西門若,無意中看到這一幕,深為自己之唐突感到後悔。
“本統領又不是為你而跳,激動什麼?你不在帝州處置門中事務,來我分舵何干?”尚未盡興之百里清走到花情身邊,板著臉對西門若撒氣。
“北統領有所不知,趙御順利取了西平帝州之後,頻頻調動兵馬,其志不小啊!”自知有愧,西門若先是後退一步,莊重地朝百里清行了一個天揖之禮,然後抱拳回覆。
“西統領,我論道門不再幹涉諸國之任何戰事,此乃門主送別時三令五申之門規,你焉敢不遵?莫說趙御排兵佈陣,就算他明日攻下西平珠州,又與你何干?”
焱京分舵能夠日益壯大,可謂歷經萬難,身為主事者之一的百里清,投入其中之心血,恐怕只有與她朝夕相處之花情,能夠體會;因此,凡是威脅到分舵安危之人和事,百里清一律都是敬而遠之,生怕出了一絲差錯而招致滅頂之災!眼下,西門若竟大搖大擺的跑來與她述說天焱軍情,這不是給分舵惹禍嗎?也難怪她會瞬間翻臉無情、大罵不止。
“北統領息怒,如果只是針對西平珠州,若某自是管不著;只是,如果趙御對北晉圖謀不軌呢……”
“住口!這裡只是分舵,你最好明白!今日之事,本統領全然不知,送客!”罵完,百里清揮手招來兩個門人,不容分說就將西門若趕了出去。
“天焱如果真與北晉交兵,那你我便是身處危局之中!他星夜兼程趕來告知,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為何還把人家趕了出去?”眉頭緊鎖,花情上前為西門若打抱不平。
“領什麼情?要領你領!趙望時刻盯著分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貿然前來這裡,除了添亂,還有何益?”似乎還不解氣,百里清胸口起伏,說得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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