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或有瑕疵,帝國呢?神武皇帝對我秦夜是何等的信任倚重,結果呢?天下一統、世間百姓盡數得享太平,有什麼不好?諸國君臣為什麼要逆天而行、徒增罪孽?”拂開至上阻攔,秦夜又咕嚕嚕喝下滿滿一杯。
“秦王要滅諸國,還不許人家反抗,這不是霸道,這是單純的不講理!”看著醉眼朦朧、有些耍小孩脾氣的秦大王爺,至上索性放開上下尊卑,起身駁斥。
“放肆!”
“至上本來就是放肆慣了的江湖丫頭,秦王不順眼,大可驅逐。”
“中了邪了,本王身邊的女子,怎麼一個個全是桀驁不馴?可一如此、怡景這樣,你也一樣。”
“你……”
剛才還氣鼓鼓的至上聞言,倏忽之間居然愣住了。她沒想到,眼前的奇男子,竟無意中把她與安可一、西門怡景等人一起比較!“她們,可是他的女人啊……”她心中暗叫。
“你什麼你?你箭術不錯、資質亦可……等改天……本王再傳授你一套天下無雙的劍法,也算補償你宗門之失了……”強撐講完,酒量一直沒什麼長進的某人,趴在案几上便昏昏欲睡。
“有這閒情,還不如多關心一下三皇海。”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紅著臉扶起他,朝床榻走去。
“宗政權那小子,不愧是本王小舅子,還算有點出息……”
他一手摟著至上,一手拍了拍胸膛,自豪評品。
立即引來她一陣白眼。
————
“知道什麼是海盜嗎?別給朕講什麼天理道義,告訴你們這幫兔崽子,千言萬語,不如八個字——錢財巨多、妻妾賊美……”
不等正在“高談闊論”的宗政權說完,近前的大小將軍,全都盡情“哈哈”大笑。
“什麼叫一夜暴富?那些混蛋的腦袋會告訴你們!什麼叫野性難馴,那些混蛋的妻妾會告訴你們!全軍聽令:跟著朕的龍舟龍纛,不到三日,絕不封刀!”
“是……”
尖銳嘈雜的甲冑碰撞聲消散之後,不到兩個時辰,宗政權便親率麾下的五萬牧營大軍、三萬宣寧水師,當夜揚帆起航,朝預定的突襲島嶼,大舉衝殺。
“皇上容稟:秦王軍紀嚴明,我等這樣大張旗鼓的以‘搶錢搶女人’激勵軍心士氣……”
抬頭看了看兩眼冒光的年輕帝君,玄中皇朝新任衛將軍——金勳,瞬時頭皮發麻,適時閉上了嘴。
“朕折騰這段時間,父皇和姐夫為何至今連一封書信、乃至一句命令,都不曾傳來?衛將軍可知?”懶洋洋躺到軟椅上,宗政權張嘴咬住侍女奉上之鹿肉,神情極為愜意。
而聽到這話的金勳,簡直想哭。
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哪怕秦夜遠在千里之外、儘管宗政昱禪位放權,但怎麼會對宗政權近期一連串的大膽行徑,完全不聞不問?
若說白遊愁臨陣退縮,害得戰意盎然的宗政權白高興一場之餘,怒而率軍移駕三皇郡,秦夜和宗政昱聽而不管,金勳還覺得可以理解。
就算宗政權暗中調動、徵召熟悉水性的三萬宣寧水師前來三皇郡,秦夜和宗政昱仍然置之不理,金勳也還能以他們國事繁忙、正全力統籌東極、無雙、中玄等三國之戰事為由,自我寬慰。
可現下東極戰事盡在秦夜掌握、中玄更是主動讓出了梓州全境,按理來說,他們總該遙相節制越來越胡鬧的宗政權了吧?
但……縱使宗政權今夜催動三軍,正式與白遊愁開戰,金勳還是沒有盼來他一直在等的書信!使得他剛才已經懷疑:是不是宗政權早早便切斷了知州和玄都方向的訊息往來?
“別瞎琢磨了!朕不敢、也沒空去阻攔姐夫和父皇的軍令傳達,他們之所以……算了,等你什麼時候能自己領悟到了,朕也該昭告天下、禪位太子了。”情隨意動,回憶起快一年未見的兒子——宗政明日,宗政權由衷一笑,真的有些想他們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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