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雖然人手不足,但還不至於淪落到荒廢東盛、高延這等邊境重地軍情的地步。”秦夜抱拳解釋。
“姐姐,他的意思是……”若有所思的苻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姑娘放心,皇后行跡,秦夜從未派人監視。”昂首挺胸,秦夜從容自證清白。
“為何不是高攀?”再次扶起至上,荀輕芸出人意料詢問誰也不扶的某人。
“只要結果一樣,皇后又何必在乎個別言辭……”
“你不在乎,本宮在乎!姑且不管以後怎麼樣,本宮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若是你堅持對外宣稱本宮下嫁你秦夜,那你就在此跪地三天三夜;反之,本宮給你秦大王爺,跪地三天三夜!”
溫柔推開心疼秦夜之至上,荀輕芸強勢給出了某人註定只能選擇前者的選擇。
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秦夜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至上退下。
三女互看一眼,發現各自眼中顯現的,更多的是不可名狀之驚喜,遂任由他自行跪地,先後散開歇息去了。
是夜,百無聊賴的秦夜剛想讓至上取些軍務奏本來看,不料荀輕芸突然從臥室放話:“秦王若是不知精誠所至之意,本宮樂意講解。”
無奈之下,他唯有作罷,一心跪在廳中。
翌日,在司寇贏等人久等秦夜不見、多方打探下得知情況後,他們相視不語少頃,紛紛丟下雨傘,不約而同地長跪在閣樓之外。
“戰侯、雲君,他們曾經可都是我東極之臣,如今改換門庭不說,還夥同一眾將士,幫你秦王來逼迫我這昔日舊主!這世間,當真是越來越令人生厭。”收回冷冽如刀的眼神,荀輕芸由衷宣洩了自己的不滿。
“我的姑奶奶,你這無名火,怎麼越燒越旺了?能不能冷靜一點,往好處想想?”揉了揉早已發麻的雙腿,秦夜佯裝委屈的指了指案几上之熱茶。
“若是不願,儘可起來。”無視他的可憐模樣,她冷冷應了一句,便再次走回臥室。
“並非不願,而是不必!皇后似乎忘了,本王不僅是這天地間公認的當世戰神,還是志在掃滅諸國的天焱統帥,更是集‘天下四美’於一身的傳奇秦王,也是你一雙兒女的堂堂義父。”
豪邁說完,不等裡屋有任何反應,秦夜毅然起身,冒著瓢潑大雨走到外面,對司寇贏等人跪地拜了一拜,彼此大笑著逐一抱了一抱。
盡情釋放埋藏心中的袍澤之誼、兄弟之情後,秦夜頷首令他們安心回去,旋即再讓至上強行驅散閣樓四周的荀輕芸侍女——包括苻清。
最後才一個人返回大廳。
“秦王若是想用強,本宮立即就死在你面前。”手持哥舒耀生前所用的天子劍——天佑,荀輕芸殉國隨夫之意,不知為何,從未像現在這般決絕。
“殺夫滅國之仇在前、一雙兒女認賊作父在後,休說你這高高在上的一國皇后,哪怕是一名微不足道的鄉間老婦,恐怕也不會弄反了劍尖所指!”
一步步靠近,秦夜盡己所能地用犀利言辭刺激荀輕芸。
如其所想,近日因為陷入國仇家恨、護衛一雙兒女周全、及同秦夜情愫糾葛等三難境地的荀輕芸,瀕臨崩潰之下怒吼一聲“住口”,猛然將長劍刺入了他胸膛。
“秦王……不要……”察覺不妙而抽身趕回的至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懷抱臉色蒼白的秦夜,她完全無暇顧及花容失色的荀輕芸,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
“這一劍,她遲早要刺出來的……與其看她終日彷徨失意、自我折磨,還不如趁著本王年輕,與天一爭……”替至上拭去一滴淚珠,秦夜“感覺”越來越力不從心。
“與天一爭……贏了會怎樣……輸了又如何……”心中備感劇痛、後悔的荀輕芸,慌忙扔掉血淋淋的天佑劍,失態湊近秦夜、哽咽質問。
“贏了,只為換取皇后放下心中芥蒂之萬一,不要再傷害自己!輸了……權當我天焱皇朝一統天下之宏志偉願,給他哥舒耀——殉葬了……”
“豈止一統天下?沒了秦王束縛,屆時你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亂?他若輸了,該有多少英雄夢破碎、多少兒郎志湮滅、多少女兒情落空,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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