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稍安勿躁!再傳一道旨意:趙青治軍有方,升兵部尚書,兼以左將軍之職全權統管花州諸事;邊合獻策有功,改封花州將軍,不日赴任。”
打斷心灰意冷、唯盼征戰疆場的司空閃,趙逍又出人意料下達了新的旨意。
“時辰不早了,明日還需參與文脈盛會,老臣告退。”
今日風波暫且平息,再無餘力過問其他國事,趙無心兀自起身拍了拍兒子,父子倆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御書房。
“暗中查一查,今日之事有沒有玉衡君臣的影子?”屏退眾人,趙逍小聲交代赫連鑑天。
“若論諸國密探之能,誰可比得了天焱蒹葭?”後者意有所指。
“也是,平白無故牽連其中,秦夜那個從不吃虧的臭小子,還不鬧翻天,哈哈哈!”
“皇上明鑑!”
“你個老小子,朕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這般狡詐?此次諸國重臣之所以齊聚永都,皆因驚鴻之婚事而起;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她們姐妹二人單獨策馬去找秦夜,你就真的放心?”
若說執掌十萬東境邊軍的一國大將是善茬,沒有人會相信;同樣,若說威名赫赫的衛將軍府,在京城中毫無根基勢力,趙逍也根本不信。
有此兩點,赫連詩恣姐妹陷入險地而遲遲不見自家援兵,可就異常有違常理了!
“不瞞皇上,末將這麼做,一則是想試試秦夜真心與否;二則嘛,便是藉此正告天下人:末將的一雙女兒,是秦夜不惜得罪兩國君臣娶回去的絕世寶貝,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山花野草。”赫連鑑天后退一步,噙淚道出了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與不捨。
“姐妹二人同嫁秦夜,既是她們的緣分,也是天意!如果不是朕的公主遠遠未到及笄之年,如果不是玉衡君臣發瘋……”
“皇上!”不忍眼前帝君放下顏面連連自責,赫連鑑天連忙單膝跪地,大禮叫住了他。
“文脈盛會之後,秦夜總該來見朕了吧?”親自躬身攙扶,關係更加密切的君臣二人,盡皆釋懷一笑。
“皇上就不擔心文脈盛會出什麼亂子?”赫連鑑天調侃。
“哼,一群整天只會借古諷今、怨天尤人的廢物,讓秦夜這個愣小子懲治一番也好!”
“皇上聖明!”
————
次日,永聖帝都城中這場天下文人士子翹首以盼、算得上空前隆重的文脈盛會,終於如期而至。
然,不等盛會正式開啟,本該莊重神聖的現場,卻是亂象頻生!
其中,最是爭吵激烈、也最為引人非議的,當屬以下三件事。
第一、無疑乃秦夜和羿是之座次與入場排序!
看似簡單的次序背後,實則隱藏著至關重要的文武之爭!這一點,拋開秦夜之“戰神”讚譽、與羿是的“文聖”尊號孰高孰低不談,更具象徵意義的,乃當今亂世之將來,是以戰止戰、以武力締造和平?還是刀槍入庫、以文治共鑄盛世?
堅持秦夜座次居上、入場在前的天焱眾人,以不容置喙的語氣表示:秦王上馬征伐天下、下馬重整山河,功蓋寰宇,豈是區區文人可比?
之前力爭羿是座次居上、入場在前的文人士子則一再重申:秦夜和羿老迎面而坐、並排入場,已是很大的讓步,天焱眾人焉敢再得寸進尺?
眼看雙方僵持不下、就要過了開啟吉時,宗政權以玄中帝君的身份得到一致認可,意外獲取了座次居上、入場在前的無上殊榮。秦夜與羿是,則分北南對坐、同步入場。
第二、則來自永聖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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