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司空閃欲言又止。
“狂妄，你以為你是誰？心腹一旦變成心腹大患，天焱，馬上就會改朝換代！待小皇帝加冠親政，就你獨斷專行的種種過往，你以為你還能蹦躂多久？”百里鬱離大笑。
“本王之才，比之爾等？如何？說！”秦夜動怒。“說不出來？還是自愧不如？如果本王是你永聖之將，你們怎麼看？都說了各為其主，為何本王給爾等顏面，爾等卻不自知？話到這裡，本王還就非要說個狠話：要麼跟我天焱打玉衡，要麼等著被我天焱和玉衡打！他孃的，什麼玩意？”
“來人，攔住秦王！”趙逍下意識開口。
童寒酥眼疾手快，擋下了意欲奪門而去的秦夜。
稍有紛爭便要走人，之前出使永聖的君玉賀是這樣，現在輪到秦夜，還是這樣！趙逍實在不明白，是出於年輕氣盛、還是源於強國底氣，他們這些天焱文武的脾氣，怎麼會比他這個堂堂帝君還大？
“皇上，請恕外臣無禮：文脈盛會乃貴國傾力舉辦，為何外臣一雙王妃遇刺在先、本王當眾被圍攻在中、貴國百官無一應對在後？現在又來百般刁難本王，為何……”
“本將尚在！你小子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不要放肆！”赫連鑑天看神明似的踟躕好久，總算張嘴抬出了自己岳丈的身份。
慶幸之餘，心中還忍不住嘀咕：“這他孃的是老子女婿嗎？難怪有傳言說他凌駕於諸國帝君之上……”
“衛將軍好大威風！‘煞星毒女’的惡名甚囂塵土之時，你在哪？詩恣和驚鴻當街遇險之刻，你又在哪？玉衡君臣都騎到頭上了，還在這與本王爭什麼顏面？”
機會難得，秦夜終於能打著公私分明的幌子，將自己對這個未來岳丈之不滿，一股腦道盡。
誰料，他話音剛落，趙逍竟直接捧腹大笑，一點沒有帝君的樣子。
有他帶頭，除了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赫連鑑天，趙無心等人，亦都倍感滑稽而忍俊不禁。
哪怕是一直陰沉著臉的童寒酥，此時也唏噓不已。
畢竟，能當眾把赫連鑑天罵得這般狗血淋頭的，秦夜也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而且，還是以準女婿的身份……
“你小子不要得理不饒人！再敢對本將出言不遜，本將那一雙女兒，你猜她們會站在誰一邊？”咬了咬牙，臉面變成豬肝色的赫連鑑天，搬出女兒公然威脅。
“玉衡一戰，建興和天仁兩州，歸永聖；定陽，則由我天焱接管，充當詩恣和驚鴻之封地！”
信手取過趙逍御案上的狼毫，既不再作糾纏、也不顧旁人驚訝，秦夜直接在御書房中唯一、趙逍視若珍寶的輿圖上，圈圈說明。
建興和天仁兩州九郡十七城，由於靠近永聖邊境而歷來被趙逍君臣垂涎三尺；可又因為是邊境重地，一直被玉衡重兵把守而可望不可得！
倘若真能吞併佔領，不用說趙逍，就連趙無心，也不會、也不可能再有微詞阻攔。
若有美中不足，必是定陽之地！此州非但佔據貫穿東方疆域之樞紐位置，更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鐵礦蘊藏地！
之前兵不血刃拿下草原豐美的世州，天焱能夠蓄養之戰馬，已一躍成為諸國之最；假使再讓秦夜奪得定陽，豈非更是如虎添翼？
好在其一時口快，公開揚言要將此州劃給赫連鑑天一雙女兒作封地，一切尚有餘地；否則，趙逍君臣難免又要為此夜不能寐了。
所以，忽略充滿變數的東極舊地，這一仗，縱使司空閃和百里鬱離依舊心中不安，現階段卻也找不到言辭反駁。
“條件呢？”實在不知怎麼表述心中情感的赫連鑑天，本著臣子責任，低眉問出了趙逍都難以啟齒的問題。
“貴國前右將軍——趙行卓，身死本國明山，望皇上允准遷其墳塋於明山……”
“秦夜……”
“朕答應！”揮手攔住悲喜交加的趙無心，趙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思，鬼使神差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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