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以上這幾層想法,康原把向怡接回了家裡。
到家後,向怡還穿著醫院的病服,長髮披散著,容顏雖然有瑕疵,但勝在清麗,五官底子不錯。
向怡抱著醫院帶回來的枕頭,怯生生問他:
“叔叔,有水嗎?寶寶想喝水。”
康原冷眼看她:“……”
怎麼就從哥哥變成叔叔了?
他給向怡倒了杯水,對方小心翼翼吞嚥,而後又拿那雙不沾一絲雜質的無辜雙眼看他:
“叔叔,可以睡覺覺嗎?我好睏。”
康原:“……”
他覺得眼前這個痴傻的向怡,同一年前的潑婦簡直判若兩人。
康原把她帶到曾經關她的地下室,指著冷冰冰甚至發黴的床被說:“睡哪裡。”
向怡一瞬間抱緊了枕頭,憋緊了小嘴,委屈巴巴看他:“不要………想睡暖暖地被窩。QAQ”
康原總覺得這人不是傻了,而是心智回到了兒童時期。
他粗暴地一把把向怡推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做完這些,康原上樓洗漱睡覺。
凌晨三點。
康原睡到半醒未醒時,只覺得腳下被褥裡有什麼東西鑽了進來,他剛把燈開啟,被窩裡拱出一顆腦袋。
這張臉不是多驚豔,但足夠溫和憨傻,無害純白。
向怡衝他眨了眨眼睛,可憐巴巴看他:“叔叔,我好冷。”
康原:“……”
此刻他有脾氣也發不出來,衝著這個傻女發脾氣,無異於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向怡趁他還沒發脾氣,立刻拿手抱住他,腦袋枕在男人胸膛上,閉上眼開始睡覺,嘴裡還嘟囔:
“寶寶乖,寶寶睡,叔叔也要乖,叔叔也要睡。”
康原:“……”
女人披散著頭髮,她的頭髮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稀發水的味道。是那種很廉價的洗髮膏味道,卻莫名地,讓他覺得接地氣,甚至心態平和。
康原沒推開她,也沒動,良久,吐出一口氣,把燈關掉。
等房間都陷入黑暗後,向怡沒了聲兒,康原卻條件反射般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一片漆黑中,誰也沒看見,向怡唇角勾起的那一抹得意且略顯陰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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