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奶奶夜起喝水，路過書房看見門沒關嚴實就透過縫隙往裡看，這一看不得了，孫子的嘴都咧成了花兒。
商祁收起笑容，起身把奶奶扶椅子上坐下。
他取過寬大的外套，替奶奶裹上。
因為腿長個子高，他單膝跪地才能舒適地替奶奶系紐扣。
商祁全程一言不發，繫到倒數第二顆時，才說：“我喜歡一個女孩。”
奶奶多精明的人啊，早就洞悉了一切，她反問：“可那姑娘拒絕了你。”
商祁動作一頓，抬眼望著奶奶，滿眼都寫著錯愕。
奶奶笑著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和沈珺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啊？人家沈珺把跑車開回來還給你，我就知道你這臭小子幹了什麼蠢事兒。”
商祁繼續給老人系紐扣，低聲說：“嗯。”
奶奶滿眼慈愛看他：“那你想不想再重新把沈珺追回來呀？”
商祁反問：“您，喜歡沈珺？”
在商家奶奶當家，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商老太眼睛有多毒辣，多挑剔。
商祁也以為，奶奶喜歡的會是名門閨秀。沈珺沒有父母，野蠻生長，加上工作忙碌，不可能辭職當全職主婦。
奶奶滿眼溫和，低聲說：“我們小祁喜歡的，奶奶就喜歡。只要是你喜歡的姑娘，無所謂對方家境好不好，有沒有靠譜孃家。我跟你爺爺是自由戀愛，你爸爸和你媽媽也是自由戀愛，既然我們都崇尚自由，又有什麼資格去限制你的自由呢？”
商祁點頭，沉默一會反問：“我該如何做？”
“這種事你沒經驗，急不來。”奶奶握著他的手，拍了拍，低聲說：“這事兒急不來，容我想想，容我好好想想。”
*
沈珺給商祁發了那條訊息後，對方就沒再回復了，沈珺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她以為這件事兒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某天晚上，沈珺在教研室改論文，商奶奶拎著飯盒，敲門進來：
“請問，沈珺在嗎？”
沈珺抬眼看見門口打扮樸素的商奶奶，愣了一瞬，而後起身：“您怎麼來這裡了？”
她以為商奶奶是來學校辦事兒的，畢竟商奶奶也是帝都大學的老校友，帝都大學的智遠樓和匯知樓，也是商奶奶捐贈修建的。
沈珺把商奶奶扶進來，端了個椅子讓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奶奶您怎麼來了？是來辦事兒嗎？”
“我這一把老骨頭了，辦什麼事兒啊。”
奶奶把飯盒捧給她，低聲說：“奶奶是來看你的，來給你送點湯。”
沈珺受寵若驚，面對老人的善意，有些不好意：“這怎麼好意思啊？”
老人把飯盒開啟，蓮藕排骨湯的香味迸發出來，裡面還加了綠豆，湯水也因為綠豆澱粉變得濃稠可口。
沈珺挨不住老人的熱情，喝了整整兩大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