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鋒銘家中亂套了,他這輩子都沒想過,錦衣衛會上門,而且還是“玉面閻王”蕭指揮使帶人來的,這是要抄家啊!
“蕭指揮使,下官不知道有什麼錯處,今日竟勞煩您大駕前來,還請指揮使大人明示吶……”
萬鋒銘戰戰兢兢跟在蕭凜身後,連聲音都打著顫。
大魏朝孰人不知,能讓這“玉面閻王”親自上門的事,不是抄家就是犯下誅九族的重罪,一旦進了詔獄,不死也得被扒層皮。
蕭凜陰沉著臉,冷聲道:“你自己做過什麼,難道不清楚嗎?還有臉來問我!”接著他一揮手,高聲道:“去祠堂!”
萬鋒銘眼珠轉了幾圈,去祠堂?!難道是因為宅子的事情?
可是這案子督察院已經受理了,明日就開審,關錦衣衛什麼事?
萬鋒銘一頭霧水,雖然他平日裡不忠不孝,但是也知道祖宗祠堂,不是能讓人亂闖的地方,腳步踉蹌的跟在蕭凜身後,喊道:“指揮使大人,祖宗祠堂闖不得啊!”
蕭凜停在萬家祠堂門口,言辭嚴肅又誠懇:“萬氏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錦衣衛來此辦案,是為萬家子孫討回公道,打擾之處還請諒解。”
接著他對一干錦衣衛說道:“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入內!”
“是!”眾錦衣衛異口同聲。
蕭凜獨自一人進了萬氏祠堂,他站在祠堂中,仰面看著聖上御筆的“傲骨忠魂”四個大字,跪地對著萬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一個響頭。
他早晚會迎娶萬櫻,也算是萬家的後人,對著萬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磕頭也是禮數。
他起身站在一眾牌位前,掃視一圈,“宣武將軍萬鋒銳”的牌位在裡面很是突兀,黑色牌位上金漆熠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亡人。
他想拿牌位作為呈堂證供,又覺得不妥,想了想對門外的錦衣衛道:“你們守在這裡,八人一天四班輪換,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門口眾錦衣衛道。
萬鋒銘此刻被錦衣衛攔在祖宗祠堂門口,惶恐的看著蕭凜:“指揮使大人,今日到底所為何事,就算是死,你也得讓下官死個明白吧。”
蕭凜看著萬鋒銘冷冷一笑,話卻是衝眾人說的:“萬鋒銘對聖上御封的宣武將軍不敬,藐視皇權,有造反之嫌,帶走!”
話音剛一落地,萬鋒銘就被兩名錦衣衛駕起胳膊,拖著往外走。
萬鋒銘掙扎著一路喊冤:“冤枉啊大人,下官何時對聖上不敬,冤枉啊!”
他沒想到,不過是他萬家的一樁家事,竟然牽扯到“造反”,萬鋒銘身為官場老油條,立刻明白自己這是得罪人了。
難道是因為萬櫻?
不可能……
萬櫻一個死了爹孃,外祖又辭官的孤女,哪有這個本事!
萬鋒銘想到她外祖林家,不禁在想,難道是因為林霆霄?可是林霆霄不過是宏海的一名參將,手哪裡能伸這麼遠。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一路大聲喊冤。
不過他喊也是白喊,萬家是他主事,女眷見到凶神惡煞的錦衣衛,一個個嚇得躲在屋裡不敢出來,更別說是上去攔人了。
老太太在房中聽著兒子在外面喊冤,又害怕又心疼,慌得手腳發麻,心臟病都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