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恃見妹妹來了,怔忪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上了妹妹的馬車。
沈曦開門見山道:“我剛剛去了林府,看見櫻姐姐了。”
聽見妹妹這句話,沈恃一直懸停著的一顆心,落了又懸。
他急急問道:“她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見哥哥這麼擔心,沈曦突然有點心疼哥哥了,她搖搖頭,“櫻姐姐挺好的……”
接著把兩人剛剛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沈恃知道,萬櫻那夜是被蕭凜帶走了,但是當他從妹妹的口中聽見確切的訊息時,心裡還是狠狠的疼了一下。
他如玉的面色,變得蒼白。
他跟她真的不可能了嗎,他真的再沒有機會了嗎?
沈恃的手藏在袖口中握成拳頭,復又鬆開。
他突然有些後悔。
萬紫萱!
他讓她死的太容易了,他應該留她幾日,狠狠折磨,再讓她死!
萬櫻在家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做了些點心,進宮給貴妃娘娘“賠罪”。
婉貴妃當然不會跟她計較,見萬櫻來了挺開心,細細詢問她身體有沒有什麼大礙。
嘉熹郡主從祈安那裡聽說這件事,也來林府看望萬櫻,還帶了不少補身子的蟲草魚膠。
又過去幾天,到了祈安口中的“六天之後”。
議事廳中。
祈安將一碗黑漆漆的苦藥放在桌上,“大人,這藥雖然連續服用五日,之後每隔三日服用一次,就能在行房時讓女子無孕,但是這藥畢竟傷身,服用不可超過三月。”
蕭凜端起藥碗,一仰脖子,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放下藥碗時說道:“你放心吧,我至多喝兩個月。”
雖然他很想跟阿櫻有個孩子,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兩個月後,他相信兩人也差不多該成親了,到那時他就不用喝這種苦藥了。
他喝了一口淡茶,壓下口中的苦味,“這段日子沈家動作頻繁,京中不太平,沈恃又對阿櫻賊心不死,我想讓阿櫻住在新宅裡,否則我不放心。”
前幾日他的人查到,萬紫萱那日的確是被沈恃帶走了,她應該是死在了沈府地牢,後來又被人將屍首埋在郊外。
這件事讓他很不舒服,同時也讓他弄清楚一件事。
沈恃仍在打萬櫻的主意,而且似乎對萬櫻有一種執念,否則沈恃不會對萬紫萱下手那麼狠。
恐怕就算知道萬櫻是他的人了,沈恃也不一定會放手。
蕭凜自問從來沒有過軟肋,就算是他的家人,他也沒這樣擔心過,因為母親有父親護著,父親做起事來,比他還有狠。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阿櫻,他要護著她,包括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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