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到“小吉”兩個字，可艾蒂安的臉色卻還是一片慘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沙發扶手的皮革裡，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不是來找他的？
那許平安跑到研究院以南西十公里做什麼？
那個煞星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前腳剛離開璃川，後腳又悄無聲息地摸回來，偏偏卡在第三代機器人交付的節骨眼上，這會是巧合？
艾蒂安的腦子轉得飛快，一個接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沸騰的水泡一樣往上冒。
是不是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是不是供貨商那邊出了內鬼？還是說，許平安從一開始就沒被他忽悠走，只是在將計就計，等著他放鬆警惕，好把他連根拔起？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連帶著剛剛喝下去的那杯烈酒都像是變成了一團冰，從胃裡往外冒著寒氣。
雷耀站在一旁，將艾蒂安臉上每一絲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
“大人。”他適時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恰到好處的緊迫感，“不管許平安是為什麼忽然發瘋，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先離開研究院。”
艾蒂安猛地抬頭看他。
雷耀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沉穩而篤定，“您的任務己經完成，最後一批貨己經交付，您沒有必要留在這裡。”
“如果許平安在這裡鬧起來，那動靜肯定小不了，萬一大人你被殃及池魚，豈不是很冤枉？”
“黛芙妮給出的【小吉】就是在提醒，大人你要趕緊撤離。”
這番話有理有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艾蒂安的眉頭緊蹙，他本能地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具體哪裡有問題。
雷耀選擇的時機非常巧妙。
如果換了平日，艾蒂安或許很快就會冷靜下來，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可現在的他，才剛剛經歷連續大半個月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工作，精神緊繃到極限之後驟然鬆弛，又在鬆弛的頂點被人狠狠刺激。
這種情況，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艾蒂安現在的大腦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隨時都可能崩斷。
果然，艾蒂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雷耀察覺到艾蒂安的動搖，他的語氣再次加重了幾分，而且語速也明顯急切了起來。
“大人，以許平安的飛行速度，40公里不過轉瞬即至。”
“他不是可以用常理來推斷的人，你可別忘了武道大會決賽的事...如果他是為了此事來的，那你可就麻煩了。”
“研究院的安保實力確實很強，可如果許平安鐵了心要殺你，你覺得他們能攔得住嗎？主宰級覺醒者來支援之前，你可能就要人頭落地了。”
“與其在這賭命，不如先離開，讓許平安和研究院互相廝殺，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嗎？”
艾蒂安現在己經徹底慌了神，他甚至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雷耀會知道武道大會的事。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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