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許平安和陸言出現之時,這些平民之中還有一些心懷希望的人,他們還憧憬著可以擺脫這該死的命運,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可事到如今,他們己經徹底絕望。小小的希望,熄滅了。
沒有呼救,沒有逃跑,他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天空,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眼神空洞而平靜。
他們只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哪怕某一天消失,也不會有人在意。等明天太陽昇起,世界依然是那個世界。
好運從來沒有眷顧過他們,也沒人在意他們是否真的存在過。
他們麻木地接受了被拋棄的命運。
他們只能接受。
就像從前一樣。
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有人從懷裡取出藏了很久,己經有些發餿的粗餅,有人無聲地抱著身邊的親人,身體不住地顫抖。
一個孩子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那母親的手在發抖,抖得幾乎抱不住孩子,可她依舊把孩子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去看天上。
孩子卻掙扎著扭過頭,一雙眼睛從母親腋下的縫隙里望出去,懵懂地看向那片正在塌下來的天空。
“娘,天是不是要掉了?”孩子的聲音很小,帶著鄉下口音。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顫抖著伸出手,捂住孩子的雙眼。
“許將軍,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盧西恩眼巴巴地看著越來越多人登上了太平號,他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許平安吼道。
許平安就像沒聽見似的,目光依然首勾勾地看著腳下。
“雲夢,你的密室有帶在身上嗎?”
“如果開啟密室,能把這些平民都裝進去嗎?”
“密室可以裝得下,但是...”雲夢的聲音自通訊紙頁上傳來,“來不及了啊!你看天上。”
許平安抬頭望去。
頭頂那片天幕正從邊緣開始碎裂,裂縫蔓延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像無數根骨頭同時折斷。
縫隙之外,一抹暗紅近黑的光芒透了進來,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平安!太平號己經開啟傳送模式了,你趕緊過來!”雲夢的聲音無比焦急。
“平安,趕緊去太平號!這裡的事交給我,你不能死在這裡!快去!”墨風也失去了一貫的冷靜,情緒激動地吼道。
“許將軍!傳送馬上就要啟動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太平號上,來自第九軍團的一眾軍官們齊聲哀求道。
【趨吉避禍】的提示己經到達了極限,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幾乎化作實質,冰冷的屠刀似乎己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生死只在一線間。
許平安怔怔地看著腳下,人群就像一排被風暴壓彎的秸稈。頭頂盤懸著史無前例的恐怖威壓,等它落下,包括許平安在內的所有人都會瞬間被碾成齏粉,死無全屍。
”...闆老...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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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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