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面前這滿滿一桌子,別說他一個人,就算再來兩三個宗珏這樣體格的年輕男生,也未必怒能解決掉。
許競頗感無語:“你這是把我當豬喂嗎?豬也吃不了這麼多。”
宗珏擰起眉頭,下意識就想反唇相譏:“可不是嗎?一上午睡得跟豬一樣——”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剎住車,意識到許競為何會睡到日上三竿,後面的話便卡在了喉嚨裡,只好含糊地轉移話題,“……看你瘦得都快皮包骨頭了,抱起來都嫌硌得慌!”
不過,宗珏這話也是實話,許競入職新公司一個多月,忙得腳不沾地,加上剛出差歸來,確實比前段時間清澗了些。
他不再與宗珏進行這種無意義的鬥嘴,夾起一塊香煎白鯧魚,嚐了一口,客觀地評價道:“有點鹹。”
宗珏:“?”
他狐疑地夾起一塊自己嚐了嚐,不服氣地反駁:“哪兒鹹了?味道明明正好!你怎麼跟我爸一個口味,專門愛吃那些淡出鳥來的玩意兒?”
許競慢條斯理地嚥下食物,淡然道:“是啊,上年紀了,口味自然就偏清淡了。”
宗珏眉頭皺得更緊:“我小叔都還沒滿三十呢,他就算再沉穩,也沒像你這麼老氣橫秋!”
說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許競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卻又輪廓清晰的臉上,帶著幾分探究的好奇,問道:“誒,我說,你平時除了上班,就是看那些沒意思的書,難道就沒點別的愛好?該不會人生樂趣就是上那破班兒吧?連遊戲都不打?”
許競放下筷子,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遊戲?那是你們這些小孩兒沉迷的東西。我不工作能做什麼?不工作哪來的收入維持生活?每個月近兩萬的房貸誰來還?你以為我是你嗎,宗大少爺?生來就含著金湯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身邊永遠圍著一群捧著你、順著你的人。”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一絲不自覺的嚴肅,眉頭也微微蹙起,像是長輩看到了不爭氣的晚輩:“宗珏,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家庭條件和資源,絕不會像你現在這樣揮霍光陰,無所事事,連上大學都能掛科,你年紀也不小了,總這樣混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獨當一面?”
“難道不想有一天,別人提起你宗珏,首先想到的是你自己的能力和成就,而不是你背後的宗家,你的父親,或者你的叔叔嗎?”
這番話,許競是發自肺腑。
他出身平凡,全靠自己一路拼搏才有今天,比誰都更珍惜天賦和努力的價值,也真正能從奮鬥和創造中獲得滿足感。
他是真的看不慣宗珏這樣,坐擁常人難以企及的起跑線,卻甘願庸碌,將大把時光虛擲在玩樂上。
然而,這番苦口婆心,聽在宗珏耳中,卻無比刺耳,瞬間點燃了他心頭的怒火。
“草!你是不是——”
他猛地拔高聲音,想要發作,可目光初級許競那張冷靜自若、彷彿只是在陳述事實的臉,所有的怒罵卻又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忽然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滯澀感籠罩了他。
直到這一刻,宗珏才後知後覺地、異常清晰地意識到——
儘管他們已經有過世上最親密的接觸,肌膚相親過,氣息交融過,但他對眼前這個叫許競的男人,其實依舊完全不瞭解。
他對許競的過去,許競的現在,包括許競所構建的整個內心世界,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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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能看到攻一點一點的改變哦,這個人設確實不完美,前期甚至有點偏反派臉譜,但我覺得宗珏的魅力點,核心就在於他的成長和變化!
許競房貸也要還二十年的哈哈,雖然壓力也不小,但他畢竟是頂尖精英階層,和普通苦命打工人不一樣(點菸
第37章 “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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