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檸站起來,靠近了些。
她的動作很突然,以至於成渝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她的手準備伸向他。
他突然後退,整個後背撞在桌子側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抱歉,但是可以離我遠一點嗎?”成渝在發抖。
抬起來的胳膊顫顫巍巍地朝著虞檸的方向指著,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虞檸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手上什麼都沒有。
他在緊張,甚至是極度的恐懼。
這種感覺把成渝壓著,以至於他現在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敵意。
他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他,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面,任何人都可能要傷害他。
“你放心,我沒有任何的惡意。”虞檸把雙手抬起來,向他展示自己空空蕩蕩的兩隻手,什麼都沒有拿。
成渝看著她,仍然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剛剛撞在桌子上的背部很痛,但他只是把右手繞到身後去摸了摸,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迅速把手又抱回了身前。
一種很明顯的防禦姿態,虞檸對這種姿勢很熟悉。
曾經阿爾法救助回來的一個女孩兒,也是這樣的姿態,時刻保持著對前面的人的警惕,並做出無意識的自我防禦姿態。
這種人通常情況下甚至不能意識到自己防衛意識過當,以至於面前的人並不能看明白他們。
虞檸朝後退,目光卻是一直落在成渝身上的。
直到她在剛才的位置重新坐下來,成渝才顯得放鬆了一點兒。
他從椅子上坐直了一些,抱著的胳膊慢慢放下來,揪著褲腿,眉頭依然緊皺。
意識到謝遲衍過度嚴肅的目光,他有些訥訥地偏移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剛才他對虞檸的行為,讓謝遲衍感覺到不舒服了。
成渝其實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但是他沒有辦法做出相應的舉動,比如,和虞檸抱歉,又或者和謝遲衍抱歉。
“對不起,我很混亂,我不是故意的。”他抬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好像要再一次陷入那種痛苦。
“不著急,你可以慢慢來。”
虞檸抬手在空中擺擺,示意他把這種情緒往下壓一壓。
成渝的目光其實看見了,但他好像做不出相應的舉動來。
他有些困惑,歪頭看著虞檸的手勢,想和她做出一樣的動作來,但是抬起胳膊,肌肉便痠疼的厲害。
過來京城的船上,他一直把自己盤踞在一處貨架的最下面,為了不從貨架的蓋布里露出去,他只能一直把自己抱著,蜷縮在那個角落。
“老鷹說,你什麼都可以辦到,阿爾法什麼都可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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