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問琢攙住他,“沒事,我帶他下去,給他叫輛車。”
有他幫忙,盛苡也就放了心,“那麻煩你啦。”
他眸光深了深,看著她說,“跟我客氣什麼。”
謝問琢酒量不錯,而且他剛才主要是灌程慕辭,自己沒喝多少,所以這點酒不足以醉他。
至於為什麼灌程慕辭,他想,大抵是不服氣吧。總得洩點氣不是。
攙住人的手收緊,他將人往外帶去,沒讓盛苡她們跟。
卻在盛苡剛要鬆開攙扶程慕辭的手時,程慕辭清醒了一瞬,動作迅速地拉住她的手腕,低語說:“小苡。”
他朝她俯身,一個吻即將落在了她的唇上。
謝問琢眸色沉下,眸光靜靜,晦暗不明。
就在即將接吻之際,迎面而來的酒氣叫盛苡下意識地微偏了下臉——程慕辭的那個吻,便落在了她的頰邊,輕輕一碰。
他正醉著,並沒有堅持,也沒有計較。
她推了推他,“快回去吧。”
謝問琢沒有多言,單手使著力便帶走了程慕辭。
乘坐電梯到了樓下,周遭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謝問琢忽然啟唇:“你愛她嗎?”
他看著並沒有忌憚的意思,並不擔心被她的男友看出自己的野心一般。
或許是因為知道對方醉了,也或許是,他本就無畏。
程慕辭醉得渾噩,腳步虛浮,全靠謝問琢攙。聽見問題,他用已經僵硬住的大腦思考了下,迷糊道:“我當然愛她……我愛的。”
謝問琢眼底晦暗,就那樣凝視著程慕辭,眸中無半點溫度。
他低聲:“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程慕辭困了,給不出回應了。
冷夜之中,聽得見一聲極重的吐息。
可是,從剛才的聊天與問答中,他覺得他們並不相配。這個人,配不上她。
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色眼鏡太重,會不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擺在面前,他也都覺得配不上。
程慕辭被送上計程車,謝問琢把他的地址給了司機師傅以後,又多給了兩百塊錢,拜託師傅送他到家。
他給的錢多,師傅跑一晚上也掙不到兩百塊,當即便拍著胸脯保證肯定會幫忙把人安頓好再走。
謝問琢淡淡頷首,轉身離開。
回到家後,酒瓶開啟的聲音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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