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苡也不知道。
但是她已經感覺到很濃郁的危機感了。
應該快了吧?說不定哪天她一睜眼,看見的就是盛霽黑沉沉如烏雲壓頂的臉。
她對爸爸媽媽都沒這麼怕,唯獨怕盛霽。
蘇棠因叫服務生上酒。事已至此,她決定喝酒先壯壯膽,別的改日再說。
她不忘叮囑盛苡:“回頭你哥要是準備收拾我,你記得攔著點。”
盛苡嘆口氣。
“我也想跟你說這句話。”
蘇棠因一噎。
她們兩個是真的能闖禍,也是真的慫。
服務生上了酒,兩人碰了下瓶,便喝了起來。
蘇棠因還好,她只是單純想喝。盛苡的話——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心口悶悶的,只想借酒澆一澆。
她和程慕辭將近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她現在也是實打實的失戀。
就算有和謝問琢的事情在轉移她的思緒,也沒法完全掩蓋傷懷。
盛苡靠在蘇棠因肩頭,她喃喃問了一句:“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犯這樣的錯?”
她們剛才說了太久的謝問琢,主角一下子換了人,以至於蘇棠因反應了好幾秒。
她頓了一頓,聲音很輕地嘆了一句:“應該是吧……”
她爸爸就是這樣的。他說,他很愛她的媽媽,從他的行為來看,他也確實是愛的。可是到最後,被發現外面有人的也是他。
“他和我解釋了很多,但是他沒有解釋到,為什麼他沒有和我說他談過戀愛,沒有和我說他的初戀回來了,沒有和我說他們聯絡上了,更沒有說他正在被她糾纏。他們私底下有過那麼多的聯絡,可我全都不知道。”盛苡嘴角勾起嘲諷的笑,“直到最後,還是林知鳶讓我得知的這件事。從始至終,他明明有那麼多次坦白的機會,可他一次也沒有坦白。”
盛苡突然揪住蘇棠因的袖子,將臉埋進她的頸窩,緩解著突然崩潰的淚意。她用盡了全力,肩膀不受控地顫抖,她拼命在遏制自己的難過。
“最後我知道了,他才來一句接一句地解釋,他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一直說他和她沒什麼,可是他早就踏進了罪惡的深淵不是嗎?他的身體是沒有做錯事,可是他精神上呢?沒有斷不掉的聯絡,只有不想斷的聯絡。”
盛苡的臉上,是希望被摁滅的黯然。
“我以為他不會的。那麼多誘惑,可我對他很有信心。”
蘇棠因將桌上的紙巾拿過來抱在自己懷裡,給她遞了一張。
一整張紙巾,很快就被她的淚水沾溼,蘇棠因默默地又遞了一張。
盛苡根本說不清,程慕辭有多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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