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然,徹底失去了聲音。
程慕辭不敢也不願意信,他能被林知鳶算計得這麼徹底。他每走一步,就會掉進一個由她親手給他刨出來的陷阱——
在他全然不知的時候,她已經拆掉了他所有能走的臺。他的每一條和盛苡和好的路,全都被她悄無聲息地堵死!
他知道她厲害,但從不知道,她能厲害到這個份上!
他剛才一直和她待在一起,而她愣是能面不改色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麼多的噁心事,還能叫他全然不覺。甚至一直到他離開之時,她都還是那副無辜又單純的面孔。
他可以解釋的,從頭開始,將事情一件一件地解釋清楚。只要給他時間……可是這一刻,他的腦子全亂了,根本不知該從何解釋起。
盛苡看那枚戒指的眼神,就跟在看一團垃圾一般。
她抬起左手,給他展示自己的新戒指,一字一句與他道:“你的戒指,我不稀罕。我有一枚獨一無二、只屬於我的戒指了——”
謝問琢斜倚在旁側,聽著他的姑娘大戰壞人。聞言,他不緊不慢地勾起嘴角,面上浮現滿意之色。
休息室裡有一瞬的沉寂,她的聲音似乎在屋裡迴盪。
程慕辭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並不敢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偌大的粉鑽在燈光的折射下晃得他下意識閉了下眼——就是不知,他剛才怎麼就沒注意到。
程慕辭死死地盯著她的無名指,白皙纖長的手指上,那枚戒指刺眼、錐心。他的面色緩緩沉下去,已是難看至極。
這個時候,按照他的原計劃,他手上的這枚戒指,才應該是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的。他同她求婚成功,他們受著臺下所有人的祝福。他們的戀情進展得順利,每一步都走得安安穩穩,即將邁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為什麼,事情就演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新娘,身邊站了旁人,手上戴了旁人送的戒指。
而他的這枚戒指,被另外一個女人所沾染……
所有的一切,全都脫離他的掌控!
盛苡望著他這般神色,由心底生出了些解氣的味道來。
這一整天,她被他們聯手背叛,猝不及防地被傷害了個徹底。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傷害踐踏,每一次的傷害都比上一次來得深,絲毫不曾手軟,更不曾顧慮過她分毫。
直到這一刻,她心裡的氣才無聲地發洩了一些出去,解氣得痛快。
程慕辭倏然抬眸望向謝問琢,眼神里藏著刀。
“是他嗎?”他問。
雖是問句,語氣卻是篤定。
盛苡還未來得及說話,謝問琢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承認得很快:“是我。”
——他好像等這一刻等了很久,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的一般。
明明是搶了別人的新娘,可是他的面上一派坦然,目光碰撞間,全無半分退避。
程慕辭眼底一暗,一拳揮了過去,劃出一陣拳風,聲音狠厲道:“她是我的女人!你憑什麼——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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