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盛苡記憶中的那副模樣。
她也跟著笑:“當然記得啦。”
她請喻靜書進去。
原本叫她見未來婆婆的話她必定是會緊張些, 但喻靜書剛剛釋放的善意,稀釋了這股緊張。
他的媽媽來了, 盛苡剛想轉頭找他,就對上了他漠然的表情。她一愣, 下意識的將這一幕與他之前的話聯絡起來。這對母子, 似乎與尋常母子並不一樣。
她收了聲,減少說話,是好奇,也是想觀察觀察形勢。
喻靜書的注意力也在謝問琢身上。她笑著喚他:“阿琢,媽媽聽說你結婚了,就想著來看看你們。”
他並無反應。
喻靜書也不意外,她自顧自地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盛苡, 笑說:“以後苡苡就要改口咯,不能叫我阿姨啦,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希望你喜歡。”
對於沒有正式上門與改口儀式這些, 都被她很自然地略過。
盛苡並沒有立即收下, 她正思忖是否要拒絕的時候, 謝問琢走過來,站在她的身邊,幫她接過那個盒子。
“知道了,東西也帶到了,這裡不歡迎你。”
他的話露骨又直白,無半分顧慮,更不講半點情面,叫盛苡都暗暗吃驚。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顯而易見的糟糕。彷彿不是母子,而是敵人。
喻靜書終於是偽裝不住,笑容發苦:“阿琢,你娶妻是大事,我沒想到你連這也不和家裡說。但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講這些,我就想著來看看你們。”
她言辭懇懇,叫盛苡更加疑惑他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激起矛盾。
“沒什麼必要。喻女士,你該離開了。”謝問琢依然下著逐客令,“以後沒什麼事不要往我這邊來。不過我想,你應該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他握住盛苡的手,將她擋在身後,一雙極肖母親的桃花眼中,只有冷淡和漠然。
喻靜書的眼睛裡複雜的情緒翻湧,她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她也只是化作一聲輕嘆。
“你們要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兒就和爸媽說,我——”
“您可以離開了。”
喻靜書的聲音被打斷。她受傷地看了謝問琢一眼,捏緊包柄,如他所願轉身離開。
謝問琢垂眸,他的腦海裡過了很多事情,在思索喻靜書今天來這裡找他是為的什麼。
盛苡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她有些擔心。
——她從未見過這樣相處的母子。之間的氛圍差到了極點。
並不是一般家庭的那種爭吵與不對付,而是更深一層的冷漠與敵對。
之前她還在不太理解他所說的家庭情況是什麼樣的,現在親眼看見,才終於明瞭。
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很溫潤柔和,直到剛才他母親出現,他儼然像是變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