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想過,下一秒,或許她會說出“程慕辭”的答案。他不會太難過的,她喜歡程慕辭,他一直都知道。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又怎麼會和那個人在一起那麼久?
至於另外的答案,可能性太小了。
就連“蘇棠因”這個答案的可能性都比“謝問琢”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她沒有立時回答,好像在艱難地轉動腦筋思考他的問題是什麼含義。
謝問琢苦澀地扯了下嘴角,他也沒有很執著,一定要她回答。想著要不先將她抱回去,給她卸妝、洗臉,讓她睡覺,不再折騰了。
卻在他已經放棄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回答了——
“是三哥。”小奶音,像是在撒嬌。
三哥?
三哥是誰?
這個稱呼……怎麼這麼耳熟?
謝問琢倏然抬眸,目光直射向她的臉,原本放在她後腦勺安撫地輕揉的手也僵在半空。
這回的驚訝與震撼,是剛才的數倍之多。
空氣好像凝滯,也有可能是他的呼吸凝滯。
她見他不動,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晃動了下腦袋。
他撫住她的臉,啞了啞,聲音極輕,“瀲瀲是說,瀲瀲要愛上三哥了嗎?”
啊。
又是一個更加複雜的問題。
她糾結半晌,才肯定地一點頭:“嗯!”
謝問琢彎起了唇。
如果她清醒著,那她一定會發現,他的眼底一瞬間就升起了光。光彩熠熠,亮得驚人。
怎麼也沒有想到,最沒有可能的答案,竟然真的從她口中說出。
他足足緩了好半晌,才摁下了急促的呼吸,笑著將她的思路往下順:“三哥是誰?”
“是、謝問琢。”她一字一字地吐露,字正腔圓。
他的指腹摁上她的唇角,“還是誰?”
“嗯?”
“是瀲瀲的老公,是瀲瀲的合法丈夫,對不對?”
“嗯!對!”不用她思考,就有人遞出了答案,她簡直太開心了,雙眼彎成了小月牙。
“那麼,愛上自己的老公,有什麼不可以的呢?”他輕聲說,給予她最初那句話的回應,“愛上就愛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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