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無兄弟,那商場之外呢?家中呢?他是不是也預備不想要這個兄弟?
不,何止是兄弟……
或許,連母親、妹妹,乃至整個家,他這是都不想要了的意思吧?
謝含之不知所措地搓了下手指,無助地喊了聲:“哥——”
她從未摻進他們的恩怨。但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父母的愛護自然是少不了的,她過得算是很好。
只是母親在事業上只為二哥一人謀劃,母親偏愛這個喪子之後得來的第一個孩子,在他身上寄託了兩個孩子的情感。她和二哥若有紛爭,在母親那兒她也得靠邊站。
可是謝含之有些委屈,她並不想因為母親的過錯,而失去三哥。
喻靜書聲音更是欲裂:“謝問琢!”
她雙目通紅,突然撲上去握住他的胳膊:“媽媽錯了,媽媽錯了!你再給媽媽一個機會,小苡和我談完後我真的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錯了的,我在反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謝問琢只是走到謝含之身邊,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隨後抬步離開,步伐堅定,無半點猶豫。
商海沉浮,近幾年的他變了很多。手腕硬了,心也狠了。
當年那個無力抵抗的少年,在他們的“幫助”下,成長成了今日這般卓越的模樣。
喻靜書追了上去,卻被他的人死死攔住。她無力地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不停搖頭。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
盛苡質問她的話,昨夜一直在她耳邊迴響,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今天好不容易好了一些,這會子,那些聲音好像又開始響了……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眼淚無聲滾落。
謝博裕走過去,沉默地攙扶起她。他望著謝問琢離開的方向,心口是前所未有的憋悶。
既得利益者,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高高在上地指責那個受盡了所有不公平待遇的人。
他的眼眶脹得生疼。
謝問琢一邊往外走一邊交代嚴助:“按剛才商議結果進行,不用顧慮。”
嚴助:“是,我明白,等結果出來後,我會將資料圖傳送到您郵箱。”
他頷首。想起剛才程慕哲說的事情,心中略有不安,於是加了句叮囑:“這幾天盯著點程慕辭那邊。”
想到程慕哲,他自然而然地想起剛才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助理。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那是宣家千金。
這又是玩的什麼?
他發現,他是越來越跟不上這些年輕人了。
安排完事情後,他沒有在逐升久留,徑直回了家。說好的開完會就回去陪她,只是這個會比他預計的久,額外又生了是非耽擱了時間。謝問琢看了眼手錶,神情有些不悅。
太過耽擱他陪她的時間了。
司機開車,他利用時間給盛霽去了個電話,商議了會事情。
謝問琢:“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