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一群虎狼相爭之地露出頭角,談何容易?更別提還是一舉坐擁了那麼高的地位,背後的手段自然不可小覷。
道理盛苡都明白,“我知道他是靠著自己的籌謀心機走到的今天,也知道他並不簡單,只是沒想到,有一天他用在別人身上的那些心機也會用在我的身上。而且是在我毫無所覺的時候,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算了,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多意外的事情,只是我一時間,實在是不太能接受。”
她垂下眸,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太不講理了,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演變成的這樣。明明一開始她對他很客氣的。大概這就是,被他寵出來的吧?
蘇棠因握住她的手,“寶貝,今朝有酒今朝醉,男人不行就換一個。走,帶你去酒吧!我們去那慢慢說!”
盛苡覺得,她跟著蘇棠因,別的不說,酒肉是包了的。
“那那個Magic Mike?”
“必須安排啊!”
盛苡滿意地彎起唇角。
兩個女孩,走出機場,被陽光照灑在身上,明媚動人。
酒吧裡,盛苡一手握酒杯,將他做過的好事一一與蘇棠因說了。
蘇棠因有猜到一點,但是沒想到有這麼多。
“程慕辭當初專案出現問題,是他設計的,那個失蹤的魏老,也是他安排走的。”盛苡給自己倒了杯酒,雖在喝酒,但她頭腦很清醒,“程慕辭還給我看了一個證據,當時他那個難關是林知鳶的父母出手解決的,而林知鳶的父母,是逐升子公司的高管。一開始他沒有接受林知鳶主動提出的幫助,但最後他還是接受了,他固然不對,可這背後保不定也是謝問琢誘導著、緊逼著的。反正一環又一環,這個‘九連環’,他設計得實在是太好!”
盛苡驀地將玻璃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如她的怒氣般脆響。
蘇棠因還未震撼完,就聽她接著講:“還有,程慕哲也和他有關。他們在一起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程慕辭當初被逼得那麼緊,就是因為這個弟弟越來越強大了,在他身後緊緊咬住不放。他被咬得越來越急,急得也就亂了章法……而這弟弟突然強大起來的背後,會否就是謝問琢的支援?”
蘇棠因瞳孔微縮,亦是細思極恐。
一樁樁一件件,竟然有這麼多。
從一開始就在佈局,而他們所有人,竟然全都是被安排著走的棋子,謝問琢,這個執棋人,可真的走的一手好棋啊。
“我在飛機上沒睡太久,一直反反覆覆地想著這些事情,越想越是睡不著。酥糖,我真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他有多無辜。我仔細地想了又想,發現確實是的,要不然他怎麼就那麼厲害?我生日那天,連我都不知道程慕辭去找林知鳶,而他一個完全無關的局外人卻能交給我程慕辭去找她的影片,還能出現得那般及時地救我於水深火熱的局勢之中。從前未曾深想,現在將這一切都串聯起來,才知道有多恐怖。”
他下了一盤棋,一盤好大的棋。
而她,從一開始就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不,不止是她。還有他們所有人,包括程慕辭、林知鳶,甚至蘇棠因……等等等等,出現過的所有人都是,他們全都像是木偶一樣被他擺弄。
盛苡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這些都是程慕辭交給我的,以及我自己的推論。我有自己的判斷,環環緊扣,真實性根本逃不掉。說不定,或者……也可以確定,他做的事情,只會比我剛剛說的這些多,而不會少。”盛苡難受地閉上眼,“他怎麼就能這麼‘厲害’啊,酥糖。我在他面前,是不是就是個很好騙的笨蛋?隨便他騙,隨便他擺弄,最後定能順心如意地按照他想要的軌跡走。”
她越講越是苦澀,到最後,已是自嘲。嘲笑自己太蠢太笨。枉她從前竟然一直自詡聰明,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人這般玩弄還毫無所覺。
如果不是程慕辭察覺不對,且堅持去查,執著地將這些呈交到她面前,她或許直到現在都還活在被他編織出來的美夢之中,沉醉其中,與他一日一日地這樣過下去,而曾經被隱藏住的這些秘密也永遠不會被她知曉。
蘇棠因太震撼了。這麼一大盤棋,這得是有多高的智商,又得是花費了多少精力時間的謀算?她竟是隻能說……謝問琢不愧是謝問琢。
她的角度很清奇,在震撼完後,喃喃提出一問:“他這是喜歡你多久了啊?又是得愛你愛得有多深吶……”
盛苡搖搖頭:“我不知道。昨晚我問了一下,可他很警覺,一下子就察覺到我不對勁。我怕被他察覺到更多,打草驚蛇,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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