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誠意。
她的笑意逐漸淡去,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她在心裡對他所做的事情有過諸多猜測,自行將發生過的一切串聯起來,自行與他聯絡而上。
而現在,這份檔案裡面承認了一些,否認了一些,且都給出了事無鉅細的解釋或是證據,抹去重複懷疑的可能。
之前盛苡看的是程慕辭給的檔案,而現在這份,是謝問琢給的。
兩份由不同人寫出的東西,內容亦是截然不同,偏重亦然。
盛苡眉心緩緩蹙起。
林知鳶的爸爸叫林實,林實及其妻子是在逐升旗下子公司任職高管不錯,但那家公司是逐升一年前收購的,謝問琢與林實夫妻並無接觸,不知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沒有給過林實任何吩咐。林實所做的事情,都與林知鳶有關,而與他無關。
後來他在知道以後,派人進行了相關調查,得知林實所舉不符合業內約定俗成的規則,而且他與妻子還有收受相關賄賂,於是便下令將他們辭去。
證據在手,他們連糾纏都沒有太多,便灰溜溜地離開了逐升。
根據程慕辭給出的資料,她進行的猜測是,林實夫婦是他派來誘導程慕辭的,但現在,顯然推翻了這一結論。
盛苡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許。
當然,謝問琢也不是徹底的無辜。
程慕辭的專案是他出的阻礙不假,魏老也是他安排走的。他還在程慕哲的背後給予支援,幫助其和程慕辭對立。
這些罪行,他一一認下。
但他最後還有一段,他那時候做這些,只是想看看程慕辭的能力到何等地步,順帶測測他的人性,僅此而已。他到底是不甘心,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能成為她的男友,能與她相愛多年。
——他毫不掩飾地將這一切都坦明。
程慕辭要是真能闖過去,那他也無話可說。在這期間,程慕辭最終所做出的所有選擇,都與他無關,全是個人選擇,全是人性驅使之下的選擇。
至於程慕哲,那只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商業往來,程慕哲許諾了他利益分成。他是商人,不會將送上門的利益推出,即使和程慕辭無恩無怨,他也會走這一步。商場上哪有那麼多的道德良心?利益當頭罷了,至於他們兄弟間的恩怨,那就更是與他無關了。
盛苡翻開下一頁。
接下來便解釋到了她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
他說,在她生日之前他撞見過程慕辭在柏珩家附近出現,所以對其多加留意了幾分。正因這份留意,他才會在她生日那天收到程慕辭去找林知鳶的訊息,並且能夠將影片交到她的面前。頭回撞見是偶然,他那時沒多想,所以沒有與她提過,直到後來拿到證據,才會捅到她跟前來。
——在將影片交給她之前、在發現程慕辭犯錯之前,他原是打算去酒店給她送份禮便離開。那一日,他西裝的兩個口袋裡,一個裝著粉鑽戒指,一個裝著粉鑽耳環。他只打算送出耳環,至於一起買的戒指,他並無送出之意。
在那之後,他已然想好,他會搬離他們原先住在對門的房子,會徹底從她的生活中抽離。他已經決定好悄無聲息地離開,並不會叫她知道他的心意,更不會過多糾纏。
只不過,程慕辭自己不爭氣,在那重要的關頭出了差錯,給了他可乘之機。這樣好的機會,他沒有辦法不捉住,沒有辦法不趁機而上。
謝問琢將一切解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好聽的還是難聽的,不管是婉轉的還是直白的,全都寫在這幾張紙上了。
從客觀的闡述,到主觀的心意剖析,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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