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靜書摟過女兒,也不顧旗袍會起褶皺了,反正今兒這身準備也是用不上了。
謝含之感覺得到,她攀在自己肩頭無聲地在哭泣。
她渾身僵硬不敢動,等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放鬆下來。
“媽媽,你生育了四個孩子。但是你的心裡只有過兩個,另兩個,從未在你心裡擁有過存在。”謝含之輕聲說,“你只有兩個孩子。”
她感覺得到,母親在自己肩上先是頓了一下,隨後哭得愈兇。
看見自己母親哭得這樣厲害,身為女兒,她不僅沒有一點心疼和動容,相反,心裡竟是頭一回覺得暢快。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極輕的弧度,緩緩閉上了眼。
你終於,終於,得到了反噬。
謝含之很是無情地將她推開,“我還有事,先出去下。”
她拿起包出門。線上看不太放心,她還是決定親自出門去選選。
喻靜書直接怔在原地,身體輕微一晃,險些站不住。她望著女兒離開的背影,難以置信。
“含之——”
謝含之的步伐一點沒停。
三哥很勇敢。
他的勇敢促成了他的強大,而他的強大支撐著他的勇敢。
她應該向他學習,更勇敢一些地往外邁出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徹底擺脫這個糟糕的原生家庭。而不應該,膽小地縮在龜殼裡,縮上一輩子。
謝含之緊緊咬住唇瓣,心潮翻湧。
三哥是先行者,是為她引路的人。
她掏出手機,給他發去一條訊息:【三哥,今天加油鴨!】
謝問琢已經快抵達盛家。
即使已經提前準備周全,一大早仍有些慌亂。
如柏珩所說,趁著人家不在把人家女兒拐回了家。如今人家一回來,他可不是得慌了麼?
要不怎麼說,不能行虧心事。
盛家於數月之前出現經濟危機,前往美國進行運轉。資金窟窿之大,有許多人都在等著看盛家就此轉衰。
從盛苡參加展會的時候遇到的那些個冷嘲熱諷的人便可知當時盛家處境。
盛家最盛之際,如日中天,鼎盛多年,唯有這次的境況最為糟糕,說是直接跌入谷底也不為過。
那些人都以為盛家起不來了。即使能起,也必是艱難,耗時耗力,何日起復,尚未可知,是以多少有些肆無忌憚,更不乏落井下石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