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別的地方,比如是在蔣母那裡,她不會嚇成這樣。問題是,現在她面對的是蔣忱,她一直有一點兒怕他。偏偏她還把牛奶灑他床上了……
蔣晚照有點兒視死如歸地咬緊了唇。
她有錯,她就認,她乖乖地低頭認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蔣忱擰眉。
他抬眸看向她,“嘖”了聲,不耐煩地扯下耳機。
就在蔣晚照以為他要打自己的時候,他卻起身走向衣櫃,從裡面拿出一套新床單,丟給她:“你換。”
蔣晚照:“……”
雖然這人看上去很兇,聲音也兇得嚇人,但是還好沒有打她,只是讓她換床單。
她確實是鬆了一口氣的。
蔣晚照先將舊的床單換下來。
說起來,這種感覺很奇怪,她竟然在給一個男生換床單……
不過,她從前在家裡一直是被爸爸媽媽寵著的,什麼家務活都沒有做過。來到蔣家以後也是,就連油瓶倒了蔣媽媽都不要她扶,她沒有換過床單的經驗。
她抱著他塞過來的床單猶豫了下。
還好,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她沒換過,但是看過,知道步驟。就是動作上會有些笨拙緩慢而已。
蔣忱那局遊戲也沒要了,視線懶懶的,一直掛在她的身上。
直到十分鐘後,他舌尖一抵腮,看不過去地別開了眼。
可真是個嬌嬌。
收個床單都能把她全身上下的力氣用光了。
可他想著想著,明明是該很嫌棄,卻沒忍住勾了下嘴角。
蔣忱大步走上前,拉過新床單,不耐地指使走她:“你去再給我倒杯牛奶。”
蔣晚照摸摸鼻子,乖乖去了。
她的身影從房間走出的時候,細細的腰肢也是一閃而過。蔣忱瞥去一眼,又冷淡地收回視線,快速敞開床單,沒幾下就給鋪好了。
蔣晚照一回來,看到的就是他已經又坐回電腦前的模樣。她有些愕然地看著已經鋪好的床單,眨了幾下眼,像是被他的速度驚住。
蔣忱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某個換個床單要用上半天的人就該被現實打擊打擊,最好被打擊得日後勤學苦練。
這時候的他又哪裡知道,就算以後蔣晚照動作快了、熟稔了,他也壓根兒捨不得讓她換。每次事後,都是他哄著人抱著人先去洗澡,自己再折回來快速換好床單。許是因為換多了的緣故,他換起床單的動作和速度遠比現在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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