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裡,她仍然踟躕。
終於,她踟躕完了,鼓起勇氣悄悄開門。
——她就是來看他一眼。畢竟他今天看起來,的確被打得很慘。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好不好。這個時候好像很容易發燒。
蔣晚照輕手輕腳進入,屋裡漆黑一片,只隱有月光得以照明。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床前,見他正在熟睡,她有點放心地鬆一口氣,伸出手想探探他額頭。
——確定下有沒有發燒她就走了。
卻在她的手心剛碰上他額頭的那一秒,原本她以為正在熟睡的人猝然睜開眼,她都還沒看清,她的手腕就已經被他緊緊攥住。
蔣晚照錯愕,對上了黑暗中他如鷹隼一般的黑眸。
她下意識要往後退,卻被他用力拉倒床上。
“蔣晚照,你過來做什麼,嗯?”他遠沒有她想象中的虛弱,迅速制住她,轉眼間她已經被他放倒壓住。
蔣忱幾乎是咬著聲,他緊緊鎖著她,湊近她的耳邊。
他明明已經快要打算放手。
明明已經動過這個念頭。
如果她沒有出現的話。
他閉上眼,不知是在為她悲哀還是在自嘲。
蔣晚照完全反應不及,“蔣、蔣忱。我來看看你有沒有發燒。”
他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額頭,她想看就讓她看,“沒有發燒。”
話音落,他的吻也落在她的耳畔,“晚晚,別不要我。你試試吧,如果可以呢?”
蔣晚照想動動手腕,但是根本動彈不得。她如昨晚般害怕,聲音也輕顫,“不可以的……”
“你不試試,為什麼總是篤定不可以。你心裡沒有我的話,今晚又為什麼來。”他啞聲道,細細吻著她,“你明明愛我,蔣晚照。”
他簡直快要被她磨死在這裡。
蔣忱的手慢慢收緊。
蔣晚照推了推他,她的注意力在另一處,只失聲道:“蔣忱,你瘋了嗎?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你背上都是傷口,你還想著做什麼?”
他不以為意,就跟這條命不是他的一樣,依然我行我素,“沒關係,你不要碰它就好。別撓它,實在恨我,撓輕點也行。”
蔣晚照一愣。
即使他剛才試圖讓她承認她愛他,但是他在說到她恨他的時候,亦是這麼自然,就好像,他已經確定這是個事實。自然得叫人覺得有些心酸與難受。
撓輕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