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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整年的時間,蔣忱從偶爾借宿,悄無聲息地演變成長住,甚至擠進了她的房間與她一起住。
他這人改變了策略,從強勢入侵一步登頂到現在徐徐圖之、一步步地蠶食。
而不可否認,蔣晚照很吃後面這一種。
她本來就是軟綿綿的,也只有軟綿綿地待她,她才能接受。他之前太過蠻橫,激出了她性格里所有被掩藏的反骨,只想與他抗爭,即使與他撞個兩敗俱傷也要掙脫他的束縛。
他現在不管用時多長,也要和她慢慢磨,她反而磨不過他。
反正她仍然有自己的生活,她的生活沒有被他干涉,他想住進來……就住進來吧。
他們現在是各自忙著各自的生活,各自有著各自的事情。她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這樣日漸良好的關係是蔣忱從前的渴求。他們鬧得最厲害的時候,這樣和平的畫面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但他對她始終貪戀,對於現狀,不過滿足一段時間,就又想再進一步。只不過他現在很冷靜,他不動聲色地壓下那股衝動,從不曾在她面前表現出來過。
蔣忱知道她挺喜歡現在的生活,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時間一年一年地過去,她也依然沒有改變現狀的意思。著急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有些急躁。
在一次跟好友的聚會中,他被激出了靈感,而且那個想法愈演愈烈。
接下來的過程十分順利,兩月之後,蔣晚照突然一臉倉皇地來尋他,她匆匆跑過來,趴在他身上,與他對視。
蔣忱摟著她的腰,“怎麼了?”
蔣晚照滿心不安,她囁嚅了下,剛想說出,但臨出口時,又被她自己壓下。她長睫顫了顫,最終答說:“沒事。”
蔣忱眼眸一瞇。
他握在她腰間的手指輕點。
第二天,蔣晚照自己去了醫院。她並不知道,她前腳剛出門,後腳蔣忱就跟上了她。
蔣晚照捏著檢查報告,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一臉愁容。果真是懷孕了。
她連是什麼時候懷上的都不知道……
怎麼會懷上呢?明明每次都有做措施。
……那現在懷上了,又該怎麼辦?
她沒有回家,而是在醫院自己消化著這個訊息。就好像,待會還要在醫院做點什麼別的一般。
蔣忱看著她許久,她坐了多久,他就陪了她多久。他在等她告訴他,可是她一直也沒有過這個打算,始終沒拿起過手機。
他的心漸漸沉下。
為什麼還不回家?為什麼不告訴他訊息?她是準備,確定完訊息後,順便在這裡打個胎嗎?
他不敢想,但是現實又讓他不得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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