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泉當然明白剛才的危急。若非岑浪硬核車技,一旦撞上時眉肯定出大事,而作為始作俑者,宋今泉也絕跑不了連帶責任。
“吵架跑大馬路上吵,”岑浪虛斂著眸,眼神不馴地冷哂一聲,“不要命了?”
宋今泉本就不爽,又被他懟得窩火,火氣根本就壓不住了:“你知道什麼!要不是攤上這種人,誰願意在大馬路上吵架!”
“你知道我忍她多久了嗎!”
時眉眼角微挑,明白了,冷笑:“所以,你今晚就是衝著來跟我分手的是吧?”
難怪幾次三番有話說。
“是,我就是要跟你分手。”
宋今泉彷彿越說越氣,直接將矛頭轉對時眉,字詞尖銳,“時眉,你好好想想你丟不丟人!”
“買東西講價,吃飯要打包,我拜託你別這麼俗這麼不知廉恥行不行?真受夠了。”
有好戲看,圍觀群眾愈漸變多。
“你有完麼?”時眉瞇眼看他。
她徘徊的目光走失溫度,語調薄涼,趨於冷戾。
看在他那張還算不賴的皮相上,之前幾次簡短約會中,時眉始終斂著脾氣。
宋今泉沒見過她這麼冷,愣了愣。
“我問你,你有完麼?”
她又問了一遍。
甚至不必抬高聲線,宋今泉自會被她逼矮下去半截。
岑浪跨車在旁側冷眼旁觀,凝神聽了半天,倏爾,冷不丁低淺嗤笑了聲。
這一笑,讓宋今泉臉上頓時掛不住,
“難道不是?這麼愛錢你談什麼戀愛?去跟錢過啊,吃出根頭髮你都要斤斤計較拿法律說事要賠償,律師你了不起嗎?”
“律師確實了不起。”
岑浪看戲似的勾著唇,抬起下頜,腔調玩味,“我說你是不是被律師揍過啊?”
吐字譏嘲:“這麼恨。”
兩人被框入同一畫面,時眉很難不將他與宋今泉做出對比,結果立見高下,兩人懸殊的體感差尤為割裂。
與宋今泉那種日系奶狗截然相反的路子。
岑浪野得不加掩飾。
淺紫色皮夾克外套,內搭白T,下身黑色束腳排扣褲,腳踩乾淨潔白的運動戰靴,倨傲恣意,又冷又痞。
協調駕馭紫調與漆光綠並不容易,他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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