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合怔了怔。
以為這件事就這樣談妥了,他給錢,時眉放人。可這會兒,他怎麼聽起來又覺得時眉好像不是這意思。
“徐老先生身後所留下的合法財產,我可以幫夏婕女士爭取到。”她移眸,看向始終不語的女人。
夏婕聽到自己的名字,也在這時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回望向她。
律師辦案就像醫生救人,不說“一定”,只說“盡力”,可她卻說:
“這案子我能打贏。”
“但前提是,”她將面前的三摞信封推回去,視線鎖定回徐嘉合,“您什麼都不做。”
“時律師你這是……”
“您也可以為弟弟做取保候審,或者我撤案,幫您撈他出來。”
時眉神色耐心,聲音柔和,
“那麼,我需要收回剛才的承諾。”
在激怒徐嘉志逼他動手這一點上,岑浪完全沒有猜錯,
時眉故意的。
他說她別有所圖,也是對的。
時眉並非想將那份錄音用作呈堂供詞,她當然明白那不能當做合法證據被法庭錄用。
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關他進去。
當被告人在開庭前以蓄意謀殺的罪名被事先逮捕,其性質的惡劣程度一定會得到法官的重視,時眉在這之後緊跟著申請立案,便一定不會被拒。
更重要的是,徐嘉志蓄意謀殺的動機來源於因遺產案的報復心理,這在很大程度上抹黑了他的品行,提高了犯罪適當性,也便同時意味著提高了這場官司的勝率。
一箭雙鵰,這才是她的目的。
只是她達成目的的手段確實瘋,這點岑浪也沒說錯。
怎麼就突然想到他了?
真晦氣。
徐嘉合算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麼利用徐嘉志自己作的妖,打贏官司;要麼放他出來,遺產案的勝負變為未知數。
“這道選擇題應該不難。”
時眉輕輕彎眼,指尖捏著瓷勺似有若無地一下下攪動湯羹,禮貌交出主動權,說:“還有時間,您可以慢慢權衡利弊。”
“我想,沒有權衡的必要了。”
徐嘉合大手一捏,將三個信封盡數收回,不忘稱讚她,“還是時律師考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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