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
但她現在更討厭的是,
他明明已知答案,還偏要發問,每次都是。
時眉看得出他有多高傲,很不巧,她也是。對於絕對驕傲的人而言,比起失敗,對手取勝後的反覆鞭屍更令她惱火。
真行啊,
踩人命門一踩一個準。
“不然呢?”時眉緩和幾分緊繃的神色,雙手環胸,略低了低頭,指腹蹭撓兩下額角,好整以暇地將問題拋回,“我有什麼必須欣賞你的理由麼?”
“啊,好像也有。”她忽然狡猾地笑了下,抬眼看他,自問自答,
“除非,岑律師肯退下來…”
“可以。”
他竟然回應得如此痛快。
時眉梗了一下,“?”
“我當然可以服從你,隨時。”
岑浪稍稍欠身,在她困惑地注視下輕輕抬手,“啪”地一聲,他下壓的嗓線與機蓋扣合的響音一起送入她耳中。
他說:“只要時律有這個實力。”
“……”
潛臺詞昭然若揭,
是在嘲諷她至少現在還沒那個資格。
時眉簡直要氣笑了,胸腔極力剋制無法釋放的積鬱,罵他的詞句在嘴裡來回顛倒,她眨了眨眼,忽然另起一個新的話題: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不做律師的話,我能幹什麼。”
岑浪冷淡掀眼,沒有賞賜任何多餘的情緒,看起來像是對她缺乏邏輯的話語興致缺缺。
總有點不近人情的意思。
但並不影響時眉輸出,她走上前兩步,眼尾淬著笑,神色認真地告訴他:
“現在我想,我可能會是一名屠狗專業戶。”
專門屠殺你這種鬣狗,
為民除害。
面對她不加掩飾的威脅話,岑浪扯了扯嘴角,眉眼鬆動,青白煙圈自鼻唇間吞吐彌散,霧氣幽涼蟄伏,裹挾他懶聲懶氣的口吻:
“我更建議你去當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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