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攏指骨,儘量不觸碰到她。
但偏偏女人並不安分,不停地反覆抖著腿,導致岑浪嘗試了三次都沒能成功。
“時眉。”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時眉還在抖著腿四處張望,漫不經心“嗯”了聲,算是回應。
岑浪暫時放棄手中的動作,掀起眼皮,視線平靜地睇視著她,問:
“你很緊張,是麼?”
時眉身體微僵,睫毛輕輕眨顫幾下,下意識反駁:“我哪有?”
“沒有麼?”岑浪虛瞇起眼睛,手掌示意性拍了下她不停抖動的小腿,尾音懶洋洋地勾起,淡聲逼問她,
“那你抖什麼?嗯?”
時眉不得不承認。
岑浪具有極其毒辣的剖析力。
是的,她很緊張。
什麼找腿鏈,不過都是為了掩蓋緊張而欲蓋彌彰的藉口。
從今晚來到這裡開始,
不,甚至更早。
從看到整條酒吧街停滿浮誇到令人眼暈的各種超跑時,她整個人就處於神經極度緊繃的狀態。
見她沉默,岑浪稀微放鬆逼問的態度,字音輕描淡寫:
“為什麼緊張?”
“因為,女人的虛榮心。”
她這次倒算是誠實,半垂著目光與他對視,直白而坦率地告訴他說,
“與其說緊張,不如說我在思考,面對港廈上流圈層這麼多的名媛千金,今晚,我該以什麼樣的心態才能坦然自處。”
“你思考的結論是什麼?”
他依舊耐心。
也許是被岑浪撕破偽裝,又或者是跟他的一番對話,時眉反而慢慢放鬆下來,輕輕挑眉,笑聲回答:
“既然沒她們有錢,就要比她們漂亮。”
原來,
拼命要找回腿鏈,
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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