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淡斂著眼皮,下頜收緊,眸光灼深地直視她。
沉默了好半天,良久,他倏然抬手扣住她的下顎,稍稍施力捏起她的臉頰扯近鼻端,偏頭湊近聞了聞。
沉著嗓子問她:“喝酒了?”
時眉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後躲。鼻尖在混亂動作中不經意擦惹過他的,燃起絲絲電流般的酥癢,滲透感官,剝落出兩分奇妙的異樣感。
激得她整個人瑟縮了下。
兩側臉蛋被他指尖捏得略微變形,嘴巴嘟起來,導致她說話有點含糊,發音黏連:
“沒有,我很清醒!”
“有多清醒?”
岑浪充耳不聞,些微冷涼的指尖按掐著她的細膩膚肉,觸手彈軟嫩滑。長指箍在她下巴的力度很堅定,但不至於弄疼她。
兩人離得很近,不過三指的距離。過分貼近的距離,令當下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更顯古怪。
古怪的對峙氣氛,
古怪的談判主題,
“大晚上不回家,跑來邀請男同事同居。”還有,古怪的他的反問句,
“這就是你說的,清醒?”
時眉忽然間沒了聲音。
她的黑色長髮施施然散下,隨岑浪手中的拉近動作,捲翹髮梢搭落在他遒勁有力的小臂上。
男人的腕骨筋脈分明,線條利落,與她的細軟髮絲交錯纏亂時,乍然堆疊起無比強烈體感差。
時眉仍然保持佔據上乘優勢的姿態,手撐著岑浪頭側的沙發椅背,單膝蜷跪在他雙腿之間,瘦腰彎拱,一種壁咚他的詭異體位。
襯得她蠻橫又風情。
可她的表情不算好。尖巧下顎卡託在他手掌的虎口位置,豐膩臉頰受他指力擠壓,凹陷軟糯飽滿的肉感美。紅唇小幅度撅起,惹人晃眼。
她的姿態與表情斥足矛盾。
對比主動靠近的莽撞姿態,她的表情是小心,眼神柔軟,裹藏起那裡素有的叵測心機,只淌露出一點假作委屈的無辜。
岑浪已經被騙過一次。
所以這次,當她那雙極會騙人的眼睛緩慢眨動,當她眼角泛起溼漉,眼尾發紅,
當她又要來那一套的時候,
岑浪指尖一鬆放開她,撥開她的身子坐遠了些,警告性的威脅話冷得駭人:“時眉,你再敢裝哭,我現在就扔你出去,信麼?”
時眉一秒收住,吸吸鼻子,輕飄地哼了聲,站直身子低頭告訴他:
“七天,就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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