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回想起早上自己也曾對比過,那張配圖糊照上面所隱約拍下的車牌號碼,岑浪的車牌號碼。
這同時也解答了時眉的另一個困惑。
既然任意一個負面新聞,都可能具有影響利益的風險所在,那麼如壹浪這般手眼通天的財團,其所屬公關部門一定全天24小時無間隙盯梢網路風向。
他們絕不允許任何潛在威脅的存活。
而今早那則新聞,居然可以掛在網上超過3小時,甚至爆上熱榜。
按照資本的慣用手筆,只要他們想,甚至用不著公關部出面,只需甩錢封麥撤新聞即可。
除非,壹浪故意坐視不理。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基本盤個七七八八了。
“所以,那晚你假裝上當,讓對手卸下防備心釋出新聞。新聞一齣,壹浪任其發展置之不理,這樣但凡遭受任何損失,或者哪怕毫無損失,都夠以‘集團名譽受損’為由提起訴訟,從而端掉那家媒體公司,以儆效尤。”
時眉清晰利落地捋了一遍。
忽然間,她似乎又意識到這條邏輯鏈中,存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浮動因素。
“但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那張照片必須成為直接證據。”她皺了皺眉,問,
“你怎麼確定,對方一定能拍到你的車牌?”
岑浪倒也耐著性子回答:
“在你送那個女人進家門的時候,‘110’已經抓住了她偷拍的同夥。”
此110非彼110,
指的是岑浪的私人助理。
“所以,那張配圖,”岑浪輕蔑一笑,“是我親自替他選好發給媒體的。”
“……”
果然是長在詭譎漩渦裡的太子爺,
好大一盤棋。
“還有一件事,你說錯了。”岑浪懶懨挑眉。
“什麼?”時眉問。
“壹浪並沒有打算追究媒體公司的法律責任。”他眼神玩味不羈,字詞運用得婉轉又鋒利,口吻涼薄地告訴她,
“只是讓他們重新發表一則新聞而已。”
這時候,壹浪法務部成員叫走岑浪。
時眉出於好奇,掏出手機點進新聞網,只見入眼霸據熱搜榜一的標題是:
——《恭賀壹浪國際集團成功中標西海岸集裝箱碼頭承包工程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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