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隻手死死扼掐她的喉嚨,
青筋暴起;
第二隻手輕易掏穿她的身體,
剖心露肺;
第三隻手,
捲纏著四根拇指粗的鐵鏈,分別栓鎖住女人的四肢。
而女人卻還活著。
沒有呼救,不見痛苦,就只是面無表情地活著。
時眉移眼盯向女人脖子上的那條紅絲巾,那條,與夏婕脖子上一模一樣的,紅絲巾。
時眉感覺全身血液都在倒湧,太陽穴神經刺痛,激惱的情緒在胸腔湧動,燥起劇烈起伏。她緊緊抿著唇,極力剋制自己氣到發顫的呼吸頻率。
她做民事很久了。
經手的離婚官司多到數不過來,家暴影片,當然沒少看。
可她還是做不到司空見慣,
還是每一次,每一次都覺得氣憤,心疼,無法理解。
還是看一次痛一次。
站在旁側的岑浪斂眸凝著她,輕咬牙關,繼而默不吭聲地走前一些,整個人站去她身前。
他脊背寬闊平直,安全感飽滿,很好地擋住時眉,令她在岑浪與江峭的交談間隙中,得到一個足以緩喘的機會。
“從畫上來看,畫作者筆觸確實不算嫻熟。”江峭稍稍皺眉,半晌,話鋒突轉,
“但論創作手法,畫風很老派。”
“所以你認為,那幅畫並非出自一個小孩子之手。”岑浪迅速理解到他的話意。
江峭掀眼與他對視,“我確定。”
不是徐奇畫的。
那會是誰。
時眉已經從憤怒的情緒裡平復下來,她繞開岑浪走出來,重新默默掃量了一眼眼前的雙人雕塑,看向江峭禮貌詢問:
“或許,我可以拍張照片嗎?”
江峭側開身子讓出位置,微昂下頜,告訴她說:
“浪哥已經買下了它,隨意。”
時眉略感意外地望向岑浪,只見他轉身抬手跟江峭招呼了下,雲淡風輕地告訴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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