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女人泣聲哭訴道:
“熄燈睡覺那會兒還在的……十點多左右,我聽到外面風大…擔心後半夜有颱風孩子們會感冒,就去給他們關窗…結果進去替他們蓋被的時候就發現羽羽不見了……”
“一開始我以為她去洗手間了,可等了半天也沒回來,接著劉老師就跑過來跟我說阿文也不見了……”
“報警了嗎?”時眉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報了,警察那邊已經立案了,可我們這前後找了兩個多小時還是沒見到人……”
時眉儘量放輕聲音安撫:
“您先安排老師們繼續在周圍找,我現在趕去孩子學校附近看看。”
掛了電話,時眉低頭想在手機上叫車,不料身側驀地傳來一聲喇叭響,她扭頭看去,發現岑浪降下窗說了兩個字:
“上車。”
……
颱風來襲前,暴雨未至。
月色傴僂消隱厚層積雲後,狂風驟起迴旋撕扯行道樹,無畏撞擊,時而懸停耳邊,時而似午夜出沒的萬鬼嚎啕嗚咽,作孽人間,毀天滅地。
岑浪的車速卻絲毫未減。
紫色超跑疾速馳騁在濱港大道上。
時眉在上車時報了地點後,便一路都沒再出聲。岑浪抿著唇,也沒追問什麼,只是偶爾掠一眼車窗倒影,可以清楚發覺女人回覆訊息時難以控制顫抖的指尖。
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愣是被岑浪十幾分鍾趕到。兩人從孩子學校附近一路開車搜尋,時間緩慢又快速地挪移過一個完整的圓周,依然不見兩個孩子的蹤影。
時眉看上去有些崩潰,“兩個孩子不會……”
“不會。”岑浪嗓音低沉,“這附近中小學聚集,屬於警方重點治安管理區域。何況小孩子體力有限,身上就算有零錢也不多,走不遠的。”
他情緒平靜,話語從容有力。
在一定程度上相當於給了時眉一個絕對平穩的心理支撐,令她得以很快跟著沉下情緒,打起精神,繼續在手機群裡跟孤兒院的老師保持即時聯絡。
時間又過去半小時,當岑浪開車從某條輔路駛出時,車載藍牙隨之響起來電。
“找到了麼?”岑浪按下藍牙接通。
“找到了少爺。”年輕助理的聲音在藍牙另一側溫聲傳出,“兩名少年兒童,一男一女,毫髮無傷,需要我直接送他們回孤兒院嗎?”
“不用,位置發過來。”岑浪掐斷藍牙,單手打轉方向盤迅疾掉頭,側眸撩了眼時眉,告訴她,
“孩子沒事。”
時眉下意識捉緊車內側把手,深沉一口氣,沉默兩秒後,聲音泛啞地跟他說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