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上衣外套的遮掩,她裡面穿的原本就是露臍裝。
“很不舒服?”
他竟然這樣問她。
他竟然這樣,
語氣疑惑地問她。
時眉怔忪半秒,轉頭深深望入他的雙眼,驚覺那裡漆黑純澈的亮,眼色通透,並無半點罪惡邪鬱的雜塵,僅僅浮動著名為關切的認真。
她開始不懂,他是怎麼做到眼神乾淨無害,嗓音卻溢滿欲氣。
又溫柔,又致命。
好像就算當下氛圍被催拉到情動的制高點;就算他們貼近到曖昧的最大閾值;就算她身體裡的渴望被狠狠吊足,也不過是他魅力散射的無意之舉。
所以,他對自己毫無慾望對麼?
只有她一個人惡劣是麼?
他憑什麼。
時眉忽然間就有些惱,彷彿在這場慾望的雙人對決中又是她輸,某種不忿又挫敗的詭異情緒兜頭而來,近乎霎時澆熄前一秒體內的滾燙。
她甚至懷疑,
自己是不是太寂寞了。
飽脹的羞憤憋悶在心口,神思逐漸清明,她拱起膝頭狠踢他一腳,語氣不善地吼他:
“被你壓著我怎麼舒服?”
岑浪迅速鬆開她的手,聽話地撐起身子,淡斂眼睫凝了她一眼,眸底平靜,聲色低柔地跟她說:“抱歉。”
他毫不遲疑地走開了。
時眉從沙發上坐起來,只覺得更加心煩,她也不懂為什麼,就是莫名沒由來地,不爽到爆炸。
直到沒過一會兒,岑浪又折返回來,步伐不穩,似乎踩著闌珊的醉意,高大瘦挺的身形隱隱輕晃,手裡多了個長形小箱子。
等走近過來,時眉才恍然認出來,他手裡拎著的是個家用儲備醫藥箱。
原來是要幫她上藥麼?
心底燥鬱像被涼水過濾,剎那降溫些許,她突然又感覺沒那麼煩了。很奇妙。
果然岑浪只有喝醉了才會這樣。
喝醉才會人設崩碎,
喝醉才有好脾氣,
喝醉才變得乖,喝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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