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眸看向岑浪,沒由來地這樣問他:“你覺得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並不難猜。
“有人在暗中捐款資助。”
岑浪回答。
林商陸輕輕挑眉,再次望向女人時,眼底淌出幾分無奈的成色,搖頭低笑說:
“依照她的性格,一定只肯留下勉強夠自己生活的費用,剩餘的經濟收入會毫無保留地送到這裡。”
所以,
她才會愛錢,
又沒錢。
岑浪不是沒有過疑惑,
作為超一線城市,港廈在職的高階白領薪資待遇自然不低。而據他了解,Libra律所的酬薪福利也相當豐厚。
時眉作為高階律師,工資結構分起薪、績效提成、獎金和年終獎,如果帶新人的話還會有額外的辛苦費。七七八八算下來,就算扣掉稅費,她一年到頭入手的數字也絕對可觀。
可她卻連臺車都沒有,
連個房子的首付都沒攢出來,
事到如今,還要租住在舊城區安全隱患極大的巷子裡。
甚至家門口的監控都是壞的。
這時候,長廊邊那位中年院長的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緊緊攥著時眉的雙手,聲音不自覺揚高了些:
“好孩子,你就收下吧,這是我個人代表咱們院的一點心意。”
“現如今不比從前,國家政策一年比一年好,你也別老惦記著這邊,往後賺了錢就留給自己吃好的穿好的,要好好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啊。”
時眉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溫柔耐心地把信封裝回院長的口袋,輕描淡寫地跟她打趣:
“您太小瞧我了不是,我也不是從前那個剛入社會的小實習生啦,我現在賺得可比以前多得多。”
“我前段時間剛漲了工資呢。”說完,她給院長指了指岑浪,眨眨眼,
“那是我領導,不信您去問問。院長您就放心吧,您還不知道我嗎,虧著誰我也不可能虧著自己。”
院長顯然不吃她這套,作勢輕拍了下她的胳膊,氣道:
“你別想騙我,不說車房那些大數的,就你這身衣服都穿兩三年了。”
“……”
時眉抬手將頭髮別去耳後,表情有點不自然,她稀微垂斂著睫毛,良久後,才揚起嘴角,狀似滿不在乎道,
“反正…我也沒有家人,您就當我提前投資吧。咱們不是說好了嘛,等您退休了,我就回來接您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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