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不曉,
這裡有座最接近天際線的寫字樓,
這裡是壹浪的地盤。
雨夜,大霧漲起。
天地像被潑了墨般洇黑鬱郁,邊緣泛起溼靄的寶藍色,雨珠鱗波,遊逸碎落。
「壹浪集團」正廳前多級門臺高矗斜落,暮色下,一行男女團隊身著黑色西服正裝,佇列規整,撐舉黑傘拾級而下。
為首男人身形挺拔如霧凇。衣冠奢昂,髮型精緻,筆直肩脊撐罩起長及小腿的黑色風衣,落拓而周正。
內搭同色高領薄線衣,柔軟領邊豎攏鋒凌下頜,更顯氣度寡漠。
——是岑祚舟。
在他身後緊隨十九人小組隊。
男女對半,黑色皮鞋與高跟濺沓雨點,步調齊整,神色端肅,黑傘下眾人同時邁落臺階的氣場炸裂全開。
跟在岑祚舟右手旁的男性助理正在低聲向他彙報事宜,男人只漠然聽著,始終沒什麼情緒起伏。
直到手下說:
“岑先生,我們查到有人混入、並暗中監視少爺今晚的轟趴派對。”
岑祚舟倏然停下步伐,冷眸推開助理手中的黑傘,後方小隊旋即跟隨停駐,紛紛收起各自手中的傘柄。
雨勢停了。
“今晚十二點整,少爺的派對在「環浪天閤中心」A19座ONE77夜店舉行。”
助理將傘遞給身後人,拿出平板,手指飛快而熟稔地操作出派對現場的各大監控電子眼,示意給岑祚舟看:
“現場把控秩序的安檢組同事傳來訊息稱,在夜店斜對角11點鐘方向的空中走廊,有三名男士在利用偷拍裝置攝錄少爺的行動軌跡。”
岑祚舟眼色未變,淡撩了眼平板上的監控畫面,語調森冷地問道:
“查到是誰了麼?”
男組長合扣上平板,回答:“是商會會長的人。”
“許昌良。”
岑祚舟懶挑眉尾,薄唇微翕,吐字淡漠地說出這個名字。
稍頓,他低頭嗤笑了下,字音很淡,卻浸透陰鷙冷懨的譏誚:
“看來是錢賺夠了,想找死。”
在場人皆知,港廈商會會長許昌良,自成立商會以來,籠絡港廈市大半富商名流,四處搶地、搶工程、搶資源。
為了拉攏「壹浪」這條大魚,許昌良費盡心機討好岑祚舟,送錢送地、送專案送女人,卻到接連慘遭碰壁,到如今連岑祚舟本人的面兒都沒能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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