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條件是,
要岑浪頂起壹浪算是還債。
岑祚舟無聲凝了眼岑浪,些微抿緊唇線,過了好半天,沒由來地扯起另一個話題:“讓你回來不是還債。”
岑浪望過去,等待父親的後話。
“律師的確是很不錯的職業,你想做,我沒意見。”岑祚舟抬起臂肘撐在桌面,長指交叉,說話的情緒很平靜,
“但我說過,你的身份會為她帶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你無法憑藉律師這個身份,去解決你因為壹浪太子的名號所帶來的麻煩。”
事實如此,岑浪當然明白。
在他自幼至今的成長過程中,始終在坐享壹浪為他帶來的一切,例如不可估量
的財力愉悅,例如萬眾矚目的太子光鮮,例如瀟灑自如地享樂生活。
但與此同時,他也必須揹負著壹浪壓下的枷鎖。
例如家常便飯被迫害;
例如寥寥無幾的友誼;
例如,他註定要放下所謂自由,必須回去接手壹浪的命運。
因為他是家中獨子。他不能永遠活在父親的庇護下,更因為壹浪是岑家世世代代的心血,有無數的人在倚靠壹浪養家餬口,倚靠壹浪存活。
還有。
“回來,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喜歡的女孩子。”
在與兒子的交流中,岑祚舟從不武斷專橫,他會先教岑浪怎麼做,再告訴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像他說:“至少下次她因為你出事的時候,你不需要再來求我,更不用求任何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爸。”岑浪低眼看著面前的檔案袋,靜默半晌後,他也轉而提起新的話題,看向岑祚舟,問,
“但您這麼著急退二線,到底為什麼?”
畢竟在岑浪看來,
他父親可還遠遠沒到退休的年紀,
何況這圈子裡人的基操都是,父輩身體垮掉幹不動了,才放手給下一代。
“我有我的事情。”岑祚舟不做解釋。
岑浪卻半瞇起眼瞼,沉默盯視著父親看了好一會兒,半天憋出來一句:
“您不會…是忙著想復婚吧?”
岑祚舟:“……”
誰知,岑祚舟的沉默反倒像是更加證實了岑浪內心的猜測,他有點一言難盡地看著父親,停頓了很長時間之後,才低嘆一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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