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臭熏天的氣味下一刻緊撲而來。
岑浪皺深眉骨,在鼻端嫌惡地扇揚兩下,隱忍著此刻極為不適的酒臭味與男人身上渾濁的酸臭氣,淡漠撩眼掠了一圈。
“喲,這不是壹浪太子爺麼。”
徐嘉志一臉墮落相,斜躺在髒汙穢垢的深色沙發上,不屑一笑,
“我這破地方也能找著,還真是難為你。”
岑浪對他的陰陽怪調絲毫不見惱,一腳踢開地上的啤酒易拉罐空瓶,從旁側拎過來一把木椅,從容鎮定地坐在他對面。
即便坐著,他的語句仍然凝落居高睥睨的優雅氣勢,輕飄戲謔了聲:
“怎麼,離開哥哥的襁褓這麼慘呢。”
“去你媽的!”徐嘉志還是那麼沒長進,還是會因為徐嘉合而被輕易激怒,起身就要對岑浪動手,卻被岑浪反手一棍直接懟杵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只能無效咆叫:“你他娘有屁快放!”
岑浪反倒不急,慢悠悠地抬棍貼在他臉上敲了敲,眼梢勾著一抹痞貴感,
“嘴這麼髒,記吃不記打是吧?”
大抵想起上一回捱打又被關進去的經歷,他明顯收了下動作,面色憎惡發怒,洋相醜態,厲聲命令他:“滾出老子家!”
岑浪當然不怵他,收起隨手撿來的木棍立在身前,雙手撐在上面,懶痞歪頭。
“滾之前,還想問你一句,”他挑眼看著對面虛張聲勢的男人,直入主題,
“這些年你威脅徐嘉合,從他那裡一次又一次伸手要錢,讓他不得不有求必應的理由是什麼?”
這是他翻閱時眉最初為徐嘉合辯護財產案的卷宗時,發現的一個重要隱藏點。
銀行流水記錄做不了假,徐嘉合這些年前前後後確實沒少給徐嘉志的賬戶上打錢,每一筆都數額不菲。
但這不是重點。
岑浪覺察到的重點是,徐嘉合突然開始給徐嘉志打錢的時間,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
這不得不讓他做個聯想,
因為那不遠不近,剛好就是夏婕大二被人迷姦並散播裸照的時間點。
“誰威脅他了,那他媽是他徐嘉合自己做賊心虛,他自己心裡頭虧得慌——”
“他為什麼心虛?”
岑浪迅速按住他話句裡不慎側漏的這個爭議詞,視線冷銳,又一次逼問,
“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做了賊?”
絕不留給徐嘉志緩神的機會,他佯作語調輕浮,神色持疑,嗤笑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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