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驕奢糜亂的混沌。
在這份混沌中,
透過眼前墨鏡的過濾褪色下,
她還是一眼認出了岑浪。
在大部分男生都裸著上身,只穿一條泳褲的場子裡,他倒是格外保守。
紫色T恤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黑色半褲,腳踩一雙白得發光的高幫運動鞋,頸上疊戴著一黑一銀兩條掛鏈,與耳骨銀飾剔閃輝映。
他側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
距離時眉不遠。
從她這個角度望去,霓色光絡垂憐他野氣掛欲的側顏鼻骨線,烏沉薄密的眼睫淡斂,下頜鋒凌晰徹。
玻璃酒杯在他指間隨性搖晃,坐姿慵懶,氣度鬆弛,腕骨的機械錶為他平添兩筆散漫不經的痞貴感。
無法否認的是,
岑浪坐在哪裡,哪裡便是人群視線聚焦的中心旋渦。
生來便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時眉粗略估算了下,就從她坐下點了杯喝的這會兒功夫,刻意“經過”他身邊的泳衣女孩少說也有十幾個。
膽大的上前主動邀約,被他冷漠倨傲的眼神嚇退;膽小的不敢靠近就圍聚一旁,個個年輕漂亮,盤靚條順。
時眉不由在墨鏡後翻了個白眼,
妹妹們只會被他表面的優質皮相所蠱惑,不知道他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人事兒一點不幹。
似乎她的盯視過分直白炙熱,岑浪意有所感般掀起眸,不動聲色地撩眼投向她,放下酒杯,起身朝她走過去。
然而,當岑浪距離她還剩幾步路時,驀然出現五六個光裸著上半身的帥氣男生,戲笑著走過來圍在時眉面前。
完全將岑浪隔開在外。
岑浪眉骨輕動,冷嗤了聲。
但也並未有任何過多舉動,只是走去一旁斜靠著浮雕柱,表情鬆散淡漠地注視著那邊的情況。
——是男模團出動了。
他們的計劃無非是派幾個年輕體嫩的男模,陪這位“壹浪太子的未婚妻”玩一玩,團伙拍下照片影片,反手勒索。
而時眉的計劃是,
她拒絕男模團的邀寵,在這場派對上跟扮演“小舔狗”的岑浪看對眼,兩人勾搭在一起甜蜜幾天。
反正這邊的人沒誰認識岑浪,而跟男模玩和跟“舔狗”玩都不是什麼見得光的事兒。男模團伙既然有心勒索,只要偷拍成功就可以了。
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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