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夏婕的父母。
“向陽教授說,想要更進一步走近——”時眉話說到這裡,驀然頓住,跑去門口悄咪咪敞開條縫,探頭出去左右瞄了兩眼,見沒人又縮回來,鎖上門說,
“想進一步走近夏婕,我們可以從她的原生家庭著手瞭解一下。”
“看來他父母並不知道女兒正在遭受的一切。”她走去窗邊,手指撥弄兩下綠蘿葉脈,不鹹不淡地笑哼一聲,
“還有心情養花兒呢。”
岑浪掀起眼皮,淡淡瞥過牆上掛的小幅油畫,緩慢開口:“別急著揣測,也許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悲觀。”
“不,我不是悲觀。”
時眉轉身後靠在窗臺,雙手環胸,語調略諷,“我只是比較現實罷了。”
她的話聽起來沒什麼情緒。
可字面之下,總滲入幾分似有若無的嘲意,乍一聽並不明顯,細品才能覺察到字眼表層根根聳立的尖銳小刺。
父母親情是什麼?
時眉從未體會過,所以不懂。
自幼生長的環境讓她見識了太多無品德、不作為、懦弱自私的所謂“父母”。
因此她會有這樣的慣性思維。並非每對父母都可以是子女治癒苦痛的退路,也不是每個原生家庭都能夠成為堅不可摧的強大力量。
這不能怪她。
岑浪明白,眼下兩人在這個話題上暫且無法達成共識,再說下去恐怕只會發生一些不必要的爭執。
而他絕對不想跟她吵架。
或者說,如果可以,他只想她多一些開心;如果可以,他始終做退讓的一方又有什麼關係。
只要她開心。
所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面對時眉有了這些情緒,心軟、心疼、心動、草木皆兵,一次又一次地破戒到不像他,一遍又一遍地享受對她的破戒。
還有什麼?
還有妄想佔據她夜晚的時間。
再深一點感受她,她的甜美,她的羞澀,她為他哭泣卻怎麼都不肯求饒的鮮活,諸如此類這樣難以啟齒的,卑劣又貪婪的情動。
那麼,這算什麼呢。
這是…
喜歡麼?
他喜歡她,是麼?
“岑浪!”時眉第三次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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