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撫上徐嘉合的手,帶他感受脖頸上殘存的那道醜陋猙獰的傷疤,努力向他證明自己的忠誠:
“我已經為你死過一次了。”
她看起來很崩潰,痛苦得幾乎說不出話,淚流滿面地望著他,聲聲泣血:
“嘉合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究竟還要怎樣愛你……”
原來這個時候的她還是有情緒的。
她還沒有完全喪失人的情感,
至少,她還會哭。
時眉用力攥緊手心,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不適感,逼迫自己死死盯著熒幕上徐嘉合那張醜惡的嘴臉。
倏然,眼前影片被按下暫停,隨即手背上覆落一抹堅定又溫暖的體感。
時眉垂下眼,感受到岑浪施力掰開她冰冷的手指,修瘦骨感的指節勾纏上來,捏了捏她的指腹。
半晌後,他說:
“如果我告訴你,徐奇就是徐嘉合的親生兒子,你是不是會更生氣?”
時眉旋即緊蹙眉尖,捏緊了下他的手指,忙追問:“你怎麼知道?”
“請他們來家裡吃飯那晚,我留了徐嘉合跟徐奇的DNA。”
說著,他慢慢鬆開時眉的手,從旁側取出一份檔案給她。
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上面的鑑定結果非常刺眼:
【他們之間的親子關係機率值經計算為99.9999%……依據DNA分析結果,支援徐嘉合為徐奇的生物學父親。】
“可剛才徐嘉合在影片裡說孩子是……”時眉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像是被某種可怕的想法砸中一般,她徒然頓住話音。
“你覺得,徐嘉合會做出那種替別的男人養孩子這種善舉麼?”
岑浪適時提醒她。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孩子是他的。”
時眉低頭注視著手中的鑑定報告,稍稍停頓兩秒,輕聲道出那個令人驚駭的猜想,
“也許,當年迫害夏婕的人,散播照片的人,就是他。”
岑浪沒有否認,只是說:
“我們還缺少最直接的證據。”
看到她將注意力從憤怒裡抽離出來,岑浪沒再多說什麼,按下遙控繼續播放那段影片資料。
“可是,你寧願為我放棄生命,也不願停止畫畫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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