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班的章老師發現了小時眉。
將她重新帶回孤兒院,從此,時眉對“拋棄”這個詞深惡痛絕。
當然,在女人那裡她也不算毫無所得,至少得到了一個像樣的名字,
——時眉。
四時充美,一年四時富足美好,女人說“美”字太土,而時眉的眉形很好看,那就叫“時眉”吧。
被棄養後,章老師曾問過她要不要改名字,小時眉搖搖頭,不改。
就用這個名字,警醒自己以後一定要足夠強大,足夠優秀,足夠有錢,這樣就沒有人再敢拋棄她。
算下來,章老師今天剛好滿50歲。
若不是半年前那場意外,
章老師的丈夫不會去世,她的孩子不至於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應該還沒有退休,而時眉現在有能力了,可以給她買很大很甜的蛋糕,送她禮物,為她慶生。
畢竟早年由她帶大的十個孩子,如今早已天南海北,各自成家,沒有人還願意回來看看,沒有人願意一遍又一遍承認自己是孤兒這件事。
院長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所以現在,時眉算是章老師死後唯一可以通知的人選。
“溪溪找到了嗎?”
梁銘辦公室,時眉剛剛看完章老師遺體,整個人還處於十分懵怔的狀態。
溪溪是章老師唯一的女兒。
梁銘眉頭緊皺,“還沒有,但事情過去半年,章老師突然自殺,我們猜想也許溪溪的情況並不樂觀。”
“自殺?”時眉突然抬起頭,震愣:“可您不是說,有人投案自首殺了章老師嗎?”
“這也是我今天叫你們兩個過來的原因。”說著,梁銘看了一眼旁邊的林商陸,無聲示意他。
時眉不明所以地跟岑浪對視一眼,岑浪神色未變,伸手在她後背安慰性拍了拍,眼神告訴她先別心急。
“我們的確在犯罪現場逮捕到一名年輕人,他自稱殺了死者,帶回來審訊期間也始終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
這時候,林商陸走上前,將一份《屍檢報告》遞給兩人,說,
“但根據我昨晚對屍體進一步檢驗和比對傷口,我可以很負責任地確定,死者是自殺。”
時眉默不吭聲地蹙緊眉。
岑浪明顯要比她鎮定許多,在迅速閱覽過手中的《屍檢報告》後,他倏然掀眼,看向梁銘問:
“所以,嫌疑人翻供了麼?”
梁銘毫無意外地點點頭,“翻了。”
“他承認人不是他殺的,但他也確實出現在犯罪現場,我們審了他一晚上,這小子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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