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還回來?”
杭露儂似乎抵不住他眼底的凝視感,飄開目光,將視線落在別處,帶著哭腔含糊其辭:
“是…是小浪的生母嗎?”
“不要說謊,儂儂。”岑祚舟伸手捏過她的下顎,稀微抵近她一點,眼底漆燃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你知道的,對麼?”
或許清楚她已經很醉了,即便今晚他說過非常重要的話,明天一覺醒來她還是會忘得乾淨。所以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足夠坦誠。
“沒有人知道我的一切,只有你知道。”
他不是不能坦白。
他也當然明白她的心意。
無法接受,絕不是因為岑浪的生母或是其他什麼女人,只有兩點。
因為他終究帶了一個孩子,不是親生勝似親生,他已為人父就必須承擔起父親的責任。
但杭露儂不同。
她完全沒必要給一個孩子當後媽,她如此堅韌而靈動,她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美好人生。
其一,因為仇敵在暗,他在明。
曾親眼目睹父親被車輪生生碾壓過雙腿,自那以後老人家徹底癱瘓,必須要靠輪椅度日,岑祚舟從沒忘記,也不敢忘記。
他身邊太危險了,
連他自己這條命也福禍難測,
在盡全力保護岑浪的時候,他就沒辦法給杭露儂滿分的愛意,站在她的角度,實在不必。
在這方面,岑祚舟一向拎得清。
無法回應她的愛實屬情非得已,但這不代表,他沒有情難自禁的時刻。
他當然是有過的。
情難自禁的時候,他選擇了娶她;
情難自禁的時候,他對任何人都傲然蔑視,唯獨給予她短暫而無限的溫柔;
情難自禁的時候,他不想杭露儂誤以為自己是什麼荒唐的替身,於是在結婚之前就對她坦白過一切,關於他的過去、岑浪的來歷、以及他對岑浪的生母沒有半年男女之間的情意。
情難自禁的時候,
“我說了,我只有過你,無論名義上,還是情感上。”岑祚舟替她擦乾淨眼淚,攏好外衣。
看到她哭,他還是情難自禁地對她坦誠。
“所以,別哭了好不好。”岑祚舟站起身,語氣溫和地說,“我們回家。”
杭露儂仰頭望向他,半晌,破涕而笑,坐在沙發上沒動,卻耍賴似的伸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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