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前,時眉在露天餐廳單獨會面年輕帥氣的記者弟弟,兩人面對面、頭碰頭湊在一起討論陳年報道,三觀輸出契合。
岑浪出現在這個時候。
誠然,料想到倘若沒有說一聲,岑浪一定會醋,所以時眉事先給他微信留了言。
她特別留意過,按照法院到餐廳的路程與時間計算,岑浪應該是在閉庭之後沒有耽擱,立即出發趕過來。
以及,他拎住黎睿衣領的動作,包括他眼角眉梢洩露的神色,他的發問,他的口吻,一切都足以證明這個男人還是醋了。
時眉掀睫之間,一目瞭然。
併為此而亢奮。
她竟然感到亢奮。
畢竟,從前的天之驕子傲慢又矜驕。
而此刻得到他因過分在意滋生出名為“嫉妒”的陌生情感,他為她痴迷,為她破戒,被她煽動情緒,沒有什麼比這更令人亢奮了。
但還不夠。
如果讓他繼續吃味一點,會怎樣呢?
應該,會非常有趣吧。
於是,當黎睿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徘徊,一臉懵怔地問時眉:“這位是…?”
岑浪眉骨輕揚,沒有主動自我介紹,而是偏頭將視線凝落在時眉臉上,不動聲色的眼神里,似乎含著饒有興致的期待。
然而——
“啊,介紹一下,這是我上司。”
時眉輕飄一句。
上司。
由她淡然闡述的他的身份,
從她嘴中親口承認的他們的關係,在別的男人面前他被給予的名分,
是什麼,上司?
岑浪虛瞇起眼睛,靠著牆,沉默低眼睨著她,訝異之外鬱結微諷的底色近乎淌出眸底。他像是被氣笑了,舔舔唇角,淡漠從她臉上撤離視線,轉身走人。
饒是神經大條,黎睿也還是嗅出這位“上司”跟時眉之間的不對勁,他試探開口:
“姐姐,他不單單只是上司吧?”
時眉彎起嘴角,收拾東西的同時,大方承認:“你姐夫。”
黎睿更加驚愣:“那你剛才說……”
“這個嘛,”時眉知道他想問什麼,眉眼彎彎,回答得模稜兩可,“你可以理解為情人間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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