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眉情難自已,
不敢低頭,更不敢看他。
她昨夜那個荒唐的夢,勃發的夢,夢裡的體會。此時此刻正在被他踐行,真真切切地落實到位。
小柑橘焚疊香根草的野欲味道,燃燒在他指根,一如窗外澆落淋漓的漫雨清透,昏昏涼涼,洇透香氛。同一刻,纏繞交織她唇角眉梢的烏梅香,酸甜如泡入薄荷水中的蜜巢,絲線串連碳酸氣泡上升迴旋,質地冰涼,冷軟,輕輕黏黏。
岑浪已然給予了她很多欣快。
但是,只有一半,
她有些崩潰。
“浪浪……”可時眉卻做不出更多的反應。只會軟音柔啞地喚他,只能長睫輕斂凝著他,沒什麼說服力地要求他,“我還可以……”
不料岑浪卻低啞一笑,乾脆地停了下來。
他懶懶抬起眼皮,眸色倨傲,嘴唇敷染著層溼潤薄光,懨懨頹唐,眸色倨傲,沙啞低音稀微嘲弄:
“喜歡在車裡?”
岑浪一身硬挺西裝仍然端整,姿態疏懶,眼色燒燃不正常的燙意,“嗯?”
時眉蹙緊眉骨,眼神發空,表情破碎楚楚地,顫抖著根本接不住他的話,唯有偏側開頭向車窗外望去。
海浪仍然堆疊駭人陣仗,衝湧岸灘,濃烈而急速。
晨雨淅瀝不歇。
岑浪嘴角勾揚,抬起手,撫上她的脖頸微微收力,拇指指腹撫慰她的頸側動脈,感受到她鮮活泵搏的生命力,如此盛旺,令人貪醉。
他淡淡抬眼,凝視她,彷彿是在掐算時間看她到底需要多久,才會屈服,才會反省,才會變乖。
啞聲在她耳根沉著嗓問:
“時眉,你是不是就喜歡我這樣?”
就是喜歡他,
用強的。
“我不是…”時眉閉了閉眼,感覺神經刺痛,理智叛逃,承受著偏軌的迷茫,體溫偏高。
無論如何,
她都絕不願承認被他直白剖露的事實。
他的聲色稀微懶淡。
不似往日對她特有的溫柔與寵溺,
這樣的他讓時眉覺得陌生。
陌生的另一面,是快讓她瘋掉一樣的著迷和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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