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有可能,死在“恩師”手裡。
還有,在遊輪晚宴上她曾聽到岑家父子的對話,“教授”是一直以來針對岑家,甚至害得岑老爺子雙腿癱瘓。
恩師,是劣跡斑斑的殺人犯。
時眉呼吸輕窒,很難形容那一剎的感受,一定要說的話,大概像是狠戾撕爛手上的倒刺,血滲出來,刺心的疼。
為岑浪心疼。
“但一切都只是假設。”半晌,岑浪徒然開口,他轉頭看向梁銘,視線晦暗不明,嗓音滲入一點澀意,說,
“我們還缺少直接證據。”
“是。”梁銘夾煙按著太陽穴,洩出一口氣,“而且,肖思涵、許昌良和成澈予一死,現在案件相關人物線索都斷了。”
他緊緊皺眉,沉吟道:“除非……”
“方靈溪。”
“找到方靈溪。”
時眉與岑浪異口同聲。
兩人默契相視,時眉朝他輕輕彎唇,岑浪挑了下眉梢,表示讚賞。
“沒錯,我們之所以能考慮到向陽身上,是因為他前來探視成澈予,畢竟他走後沒多久,成澈予就自殺身亡了。”
梁銘應和,“能讓他不惜暴露自身的代價也要來這一趟,說明成澈予身上一定有他的把柄或者指向他的線索。”
時眉緊接著盤出邏輯,“而事實上,透過成澈予與浪浪的幾次會面所交代的內容,只有家政公司和港廈商會,而與這兩條線索相關的人,肖思涵與許昌良都已經被他除掉,不足以威脅。”
“也許,他猜得到方靈溪沒死,人被成澈予藏了起來。他來探視,是想從成澈予口中,套出方靈溪的下落。”
岑浪放下手中的資料,食指敲扣兩下,側頭定眼,口吻擲地有聲,
“但從探視監控的對話來看,成澈予並沒有告訴他,方靈溪的下落。”
他將結論下在最後,
“所以,找到方靈溪,就能揪出‘教授’。”
……
從警局出來,岑浪始終沉默不語地開車,一路上都不曾與時眉有過交流。
時眉完全理解,
選擇同樣沉默的陪伴,
沒有逼問他任何。
車內空前凝寂的氛圍,在即將拐入「萊茵灣」的最後一個路口之前,由一通驟然驚起的來電鈴聲刺破。
是岑浪的手機。
來機手
,牙藍載車通連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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