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垂首,不敢直視夏寧,“南延門第森嚴,大人尚未娶妻,妾室、外室不得有孕。小姐年輕又常鍛鍊身子,若是出了事吃虧的只有小姐。”
原是如此。
往常耶律肅來時,她總像個美人玩偶似的坐著守著,昨日閒著無趣打了套拳,又特地塗了她從來不用的香粉,倒是讓耶律肅以為她想強健身體懷上子嗣,這才送了藥來以絕後患。
夏寧拔了瓷瓶的塞子,倒了一顆藥丸就著清酒嚥了下去。
快到張嬤嬤都來不及阻止。
“小姐——藥丸哪能用酒送——”
夏寧一臉無辜的回道:“已經吃完了,怎辦。”
張嬤嬤:……
夏寧反過來還寬慰她,“吃都吃了,你就別唸叨我了,下回我一定用清水送服,可好?”
張嬤嬤看著眼前笑瞇瞇的姑娘,不自覺的唇邊溢位一聲嘆息。
夏寧繼續笑道:“嬤嬤快別嘆氣了,哀怨使人衰老,要像我一樣時常笑笑才好。”
她拈著小巧的酒杯,說的搖頭晃腦煞有其事。
嬤嬤的不忍之意更甚,“姑娘……”
“嬤嬤不用這般憐惜我,”她輕含著酒杯,嗓音柔軟,“如今的日子是我從不敢想象的自在幸福,全託將軍之福,若能讓將軍安心,這藥我吃的毫無怨言。”
她的眼神澄澈明亮,臉上露著柔軟的笑容。
全然不是那慣會擺弄風情的外室。
第3章 見慣外室嫵媚撩人
此時的夏寧也萬萬沒想到,這藥還真不能用清酒送服。
從深夜開始腹部絞痛不已,胃裡翻滾著噁心,又吐又拉了一整日。
張嬤嬤生怕出事,稟了將軍府裡的管事請來一位鄉野郎中醫治,治了半個月才徹底好起來。
便是這樣,耶律肅也不曾來看她一眼,也未派人來關心一句。
張嬤嬤在時無人敢說,今日張嬤嬤外出採買,蘭束、菊團不在,只留了梅開、竹立在夏寧身邊縫製夏衣,竹立才憤憤不平道,“小姐這一趟病的這麼厲害,也不見大人來。”
竹立心直口快,性格毛躁些。
梅開膽大心細。
聽竹立這般抱怨主子,難得的沒有呵斥。
可見她心裡對耶律肅如此絕情的做法也有不滿。
夏寧倒不像是生氣的模樣,一邊轉著團扇玩兒,一邊道:“別忘了我這外室是脅恩威逼得來的,若沒有兩年前那一遭,耶律肅大可找一個家室清白的姑娘,或是身邊底子乾淨的丫鬟做外室,而我估摸著還在青樓裡打轉呢,哪能有眼下這鬆快日子可過。”
竹立仍不甘心,“便是阿貓阿狗養了兩年也該有了些情分,更何況小姐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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