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悠悠轉醒,看見坐在床邊小几上的耶律肅,就知道自己這局贏了。
“大人……”她支著身子想要坐起來,驚動了正在看書的耶律肅。
耶律肅的視線掃來,見她掙扎著要起來,並不上前湊把手,而是叫了人進來。
張嬤嬤端著一碗湯藥邁著利落的步子進屋,率先朝耶律肅福了福身後,放下湯藥,才扶著夏寧坐起,又塞了引枕墊在她腰窩處。
伺候著她靠舒坦了,端來湯藥,勸道:“小姐先喝藥吧,大病剛好,這身子要緊啊。”
夏寧端過一碗褐漆漆的湯藥,眼都沒眨一下一口飲畢。
“讓嬤嬤操心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藥碗還了過去。
張嬤嬤接過後便退了出去。
屋中只餘他們二人。
耶律肅今晚並不打算留宿,見她醒來便說道:“往後每月月初,府醫會來給你診脈,開出的湯藥按時服用。”
夏寧垂眸謝恩,剛醒來時,神情並不明豔,添了幾分病態。
不復之前那般搔首弄姿。
耶律肅又看了她一眼,“歇下吧。”
說罷就要起身。
夏寧在他站起身時,連忙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南延男子的常服多為廣袖,夏寧一抓一個準,將人給拽住了。
耶律肅也不急著抽回袖子,側過身,視線垂下看她:“何事,說。”
語氣微冷,但不曾有不耐之意。
“今晚之事還請大人忘了!”她語氣哀求道,昂起略顯蒼白的臉蛋,眼神忽閃,夾有羞愧之態,“奴家今晚發痴發癲模樣實在難看的很,還請大人忘了,千萬不要記得才是!”
杏眸波瀾,粉唇微抿。
眼神嬌而靈動。
今晚,耶律肅見多了她不曾有的一面。
好奇她又有一通什麼說法,抬了下下顎,示意她繼續。
夏寧神情忸怩,像是提及什麼羞澀之事,但回話通順,並不支支吾吾口齒不清,“都怪張嬤嬤啦,說東羅盡出異域風情的美人坯子,怕殿下凱旋就要將我這外室給忘了……奴家、奴家昏了頭了才發痴了一回,讓大人見笑了。”
耶律肅從不在女人身上耗費太多神思。
收了夏氏後,兩年以來,她是一個合格的外室,骨子裡仍舊是薄情寡義的勾欄女子,雖然添了個麻煩,但紓解一事尚算合契,耶律肅對她的要求自然也不高。
可今晚她生氣慟哭了一場,還把自己哭暈了過去,醒來又說這一番話,彷彿她真是一位一心一意愛慕自己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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