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仍能仗得著一星半點的寵愛安穩度日,在將軍心中佔著個位置?
敷衍了嬤嬤之後,夏寧重新挽了髮髻,配合著身上一身杏色衣衫,梳了個環月髻,又取幾隻簪子點綴,臉上難得上了妝,攬鏡一照,杏眼紅唇粉腮,流轉瀲灩之色,驚似仙娥墜月,迷亂人眼。
連伺候的嬤嬤也看直了眼。
夏氏,難怪受得將軍寵愛。
這般美人,風情萬種,卻無媚俗低下之意,天下哪個男子見了會不心動一分?
夏寧自己也頗為滿意,照了又照,最後遺憾嘆息一句,“這環月髻配上東海皎潔米珠串成的扇形流蘇簪簪在後頭,隨著行動之間搖擺鋃鐺,如皎月之輝,那才甚美。”
嬤嬤便道:“娘子若喜歡,改明兒花了樣子,去京城找匠人做去。”
夏寧連擺了手,撂下銅鏡,一臉心疼道:“我雖手裡有些銀子,但東海米珠貴的出奇,不說材料本錢,就是工藝也非一般匠人做得出來,忒貴了。”
夏寧平時大方,這還是嬤嬤頭一次見她如此小氣,詢問道:“有多貴?”
她豎了手指,“一錠金元--”
“天爺!竟這麼貴!”嬤嬤驚道叫出聲來。
——
書房內。
耶律肅一臉寒色坐下,眼神掃過地上跪著四個暗衛,“今日她出了城門徑直往小院來,定是早就將此處位置摸了個清楚,你們卻從無發覺?!任由一群東羅人將這小院探了明白,既如此,我養著你們這群暗衛是做何用?!”
一掌在桌上重重拍下。
怒氣四溢。
顯然是動了怒火。
比起外室被傷一事,更讓耶律肅在意的是區區一個東羅公主,竟能將這小院早早摸了個清楚,他的暗衛直到今日,圖赫爾故意露出蹤跡才被暗衛察覺。
區區外族之人!
暗衛被呵斥的伏跪在地,背脊緊繃,汗水溼衣。
罵過一通,又狠狠罰過後,耶律肅才讓他們統統滾了出去。
何青跟著立刻跪下,渾身皆是冷汗,“奴才該死!許是那日匆匆回府請了府醫後,一時不查,讓東羅人尾隨了去……”
耶律肅冷道:“你是該死。”
何青立馬頭磕的砰砰響。
這事雖是何青疏漏暴露,但暗衛失察在後,各有錯處。
“回軍營去領十大軍棍,再有下次,就不必跟在身邊伺候了。”耶律肅抬起眼,眼神冷冰冰的,毫無溫度。
何青身為他的貼身侍從,被人尾隨尚不知曉,今後怎能繼續留用。
何青渾身一顫,又一次將頭磕的砰響,額前都磕紅了一片,耶律肅這才冷剮他一眼,允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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