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雖伏著身,但那冷若冰霜的視線卻無法忽視,急忙回道:“那幾個黑衣人絕非是衝著屬下來的,在屬下急著要去救夏姑娘喚出暗衛後,黑衣人仍圍攻屬下,招式棘手,幾人協作,便是被暗衛所傷也死死纏著屬下,更像是故意阻攔屬下營救夏姑娘。還有一物——”
趙剛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團起的帕子。
掀開手帕,雙手呈上。
耶律肅靠近一步,垂眸看去。
那是隨處可見的路邊雜草,此時卻被趙剛包裹在手帕裡。
一縷極淡的異香鑽入鼻尖。
他眉心猛一皺起,眼底劃過一絲厲色,立刻吩咐何青:“去喚府醫!”
府醫來得及時。
結果趙剛包在帕子裡的雜草,放置鼻下仔細嗅過,又用手指碾了碾,這才答道:“稟將軍,這些看似普通的雜草上被人撒了龍竹葉的汁水。龍竹葉氣味微甘,與人體無害,牲畜嗅覺靈敏,嗅一絲氣味就容易性格狂躁失控,而這葉子上的更是提純後的汁水,觸之粘手,對牲畜的影響更大。只是這龍竹葉罕見,不知趙侍衛是從何處取得的?”
趙剛聽了府醫的解答後,大驚失色:“前往寶華山途經的山路兩側……”
“是誰竟敢在山路上撒龍竹葉的汁水?”府醫薄怒,“山路行人難走,多用騾子、馬車代步,若是沿路灑在路邊,這不是就等著出畜生髮狂失控嗎!”
黑衣人果真是衝著夏姑娘去的!
且早就知道夏姑娘要去寶華寺祈福,提前埋伏在山中,更在路邊撒上龍竹葉的汁水!
只是——
趙剛為證自身清白,竟不顧耶律肅沉怒威儀,直起腰背,大聲陳訴,繃得額上青筋鼓起,道:“將軍明鑑!夏姑娘前往寶華寺一事是前一日臨時起意,院中所有人物,除了往駐地遞訊息的暗衛,再無人擅離小院一步!而夏姑娘要走山路,更是當天姑娘臨時起意,說是懼於摘星樓一事,這才不願穿城而過!”
趙剛自證了清白,暗衛也跟著回道:“那日往返駐地路上,屬下不曾與任何人交談!”
“小院一干人等,嚴加拷問!”
耶律肅的語氣壓著怒意,看向何青,吩咐道:“京郊隸屬巡防營,去派人告知周悙,讓他派人封鎖山路。”
何青應是,退下辦差。
耶律肅又向府醫道:“你隨其他侍衛先一步前往山中,將撒有龍竹葉汁水的山路圈出,待巡防營趕來,再將如何清理龍竹葉汁水一事告知,確保清理過後不會再起事故。”
府醫應下。
耶律肅這才喚來陸元亦,命帶著府醫先一步前往山中,阻攔行人經過。
處理完龍竹葉一事後,耶律肅眉間的冷意才淡了些,“趙剛,再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趙剛欣喜,雙手抱拳,“屬下聽命!”
“拷問小院中人之事交你去辦,東羅細作擅易容術,若錯過任何可疑之人,提頭來見!”
趙剛穩下萬般情緒,沉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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